第十七章:戒指与獠牙
动作流畅而优雅。他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前方,彷佛天生就该如此驯服。 「趴下。」威廉匍匐在冰冷的石板上,前爪整齐地交叠。 「翻滚。」威廉在坚y的石板地面上完美地翻了个身,毛发轻扫过地面上的尘埃,又迅速回到匍匐姿势。 海顿逐一发出更为复杂的指令,威廉每次都以JiNg准无误的动作回应。他像一台经过JiNg密校准的机器,每个动作都经过无数次练习,达到了近乎本能的熟练。壁炉中的火光跳跃,投S出威廉变换姿态的影子在墙上延伸、收缩。 海因茨脸上的冷漠渐渐被一丝兴趣取代,他的眼中闪过商人看见宝物时那种特有的光芒。 「令人印象深刻。」他缓步走近,皮鞋尖几乎触及威廉的鼻尖,檀木与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我更关心的是——他是否还记得什麽?」 「阁下请放心,」海顿急忙回答,声音在高耸的石墙间回荡:「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新的身份,对过去没有任何——」 「安静。」海因茨抬手打断,目光始终未离开威廉:「让我们来做个小测试。」 会客厅内的蜡烛彷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火焰同时微微摇曳,投下不安的Y影。高墙上的历史画像仿若活了过来,那些无名的先祖、神话中的英雄、失落王朝的子民,皆成为这场残酷测试的无声观众。 海因茨缓缓将右手伸入内袋,掏出一样东西。他的掌心摊开,一枚金sE的戒指在壁炉火光映照下闪闪发亮,明亮得刺眼。那是一枚刻有鹰抱星辰纹章的戒指——王族的标志。 「看看这个,斑点。」海因茨将戒指凑近威廉的眼前,金属映着火光,散发出b人的寒意「你认得它吗?」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会客厅内的空气彷佛被cH0U乾,连壁炉中的火焰都静止不动。戒指上的鹰纹彷佛活了过来,展翅yu飞,金sE的光芒如钥匙般开启了脑海深处被层层封锁的记忆闸门。 g0ng殿长廊上摇曳的烛光、家教与武术师傅严厉的训斥、父王加冕日的庄严面容、母后轻柔的指尖抚过他面颊的温度??那枚戒指,是在父王临终前,亲手交予他的信物。威廉彷佛听见父王的声音在古老石墙间回荡。 「愿你如鹰般高飞,又如星辰般坚定,我的儿子。」父王的声音穿越时空回荡在耳畔,如此清晰,恍如昨日。 而如今,这象徵着家族荣耀的信物,竟被眼前这个男人如展示猎物般玩弄於掌心。这个男人,正是那个将他囚禁,夺走他一切尊严的人。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斑点。」海因茨的声音转为轻柔,却暗藏着残忍的快意:「四足爬行,摇尾乞怜。过不了多久,你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言语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扩散,染黑了威廉平静已久的心湖。那些被舒适生活和温柔驯化所麻痹的愤怒,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威廉眼中的温顺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红。他感到一GU沸腾的热流从T内深处涌上,烧断了理智的最後一根细弦。喉间迸发出的声音,已不再是犬吠,而是一种混杂着人类仇恨与野兽凶狠的低沉咆哮,在石墙间回荡,彷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警告。 威廉的肌r0U绷紧如弓,瞳孔缩成针尖。壁炉中的火焰陡然跃高,映照出威廉眼中燃烧的怒火。 下一瞬,如离弦之箭,威廉猛然跃起,直扑向海因茨的咽喉。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尖利的犬齿在空中划出寒光。 刹那间,海因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中闪过真切的恐惧。他本能地向後退去,却撞上了身後的高背木椅,椅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