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

水渍。

    病房在B栋,办公室就在隔壁的C栋,两栋楼之间本来就被走廊联通,韩先生怎么可能被雨水淋得透湿呢。

    除非,除非,他现在才从外面进入疗养院,小护士愣愣的看向窗外的暴雨。

    雨幕像是一层密不透气的网,将整个世界的轮廓都用雨水模糊掉,显得格外不真实。

    啪嗒整个疗养院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几秒钟之后备用电源才重新发挥作用。

    小护士左等右等,没有看到韩先生回来,犹豫的给徐医生办公室打了个电话。韩先生呀,他走了有个十来分钟吧,离开?没有呀,我们两个一起去办公室,小黄你怎么神神叨叨的。

    小护士挂掉电话,陷入对自我的无限怀疑之中,左思右想半天,才下定决心给病人亲属的其他预留电话拨打电话。

    喂,您好,是余年先生吗?我是晨馨疗养院的护士,您认识韩飞韩先生吗?韩先生突然离开了疗养院,现在外面的雨势很大,我们没有拨通韩先生的电话,如果韩先生安全到家,请电话通知我们一声。

    好的,谢谢你的好意。电话那头的男声年轻悦耳,不难想象也是个年轻俊美的公子哥。

    余年放下手机,站在陡峭的山体上,密集的雨点勾勒出他高挑的身形,赤金色的眼眸,望着一辆黑色大众从马路上疾驰而过。

    驾驶位上的人赫然长了一副韩飞的模样。

    第四十四章

    朝歌是在一阵鱼腥味中醒来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以一种倾倒的视角呈现在面前。

    逼仄狭小的房间,低矮的金属架,还有鱼类腥臭的味道,是什么海鲜仓库还是港口附近。

    豆大的雨点狂乱的拍打着窗户,狂风几乎能将房门吹飞,海市的台风天似乎要到来了。

    咯吱,呼!房门陡然打开,寒冷夹杂着雨点吹向朝歌,逆着光,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狗/杂/种,好久不见。穿着黑色雨衣的老人,取下兜帽,借着微弱的光线,那是一张韩飞绝对不会忘记的脸庞。

    朝歌蹭着湿漉漉的墙壁,勉强坐直了身子,漆黑的眼眸看着的人,冷笑道,王福年。

    怎么了,不敢相信吗?老人将塑料袋的东西扔到矮桌上,脱力一般瘫在椅子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假装惊讶了,不就是你通知我去找韩立的嘛。

    喔?朝歌侧头吐出一口血沫,他用舌尖抵住口腔右侧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散发出一股恶心的铁锈味,说话之间,牵动肿胀的皮肤。

    王福年咧嘴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随手抓起桌上的白酒咕咚咕咚灌下,从塑料袋里拿出烧鸡,扯下一根鸡腿扔到朝歌跟前。

    别说老子心狠,死也让你当个饱死鬼。

    朝歌垂目看了眼两只手腕上寸宽的铁链,沉甸甸的,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巨大的噪音。

    又是不为钱,光为了杀人?朝歌动了动发麻的双腿,左腿膝盖一抽一抽的灼烧疼痛。

    我有时真的想不通,王福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绑架不为钱不为报仇,犯得上把自己的一辈子赔掉嘛,可两次都这么精准的找到我的位置,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我绑走了,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男人微微抬起头,两只漆黑色的眼珠子,在昏暗的房间里都熠熠生光,让王福年分外赶到不适,仿佛自己才是被狩猎的弱者。

    朝歌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反正我都要死,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不是嘛

    你不需要知道。王福年一口烧鸡一口白酒,吃得滋滋有味。

    不管是从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