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

文人雅士的书生气。

    若不是你提前历练归来,我怕是性命难保。朝歌挣扎着坐直身子,才一动弹,便咳嗽不止。

    张训年慌了神,又想去取桌上的药丸,又不敢撒手怕师父摔着碰着,急得一拍脑袋,才记起自己腰间药囊里有药。

    雪白的面颊上没有一丝瑕疵,乌发飞眉黑眸,浓而不混,眉骨舒展,气势溢秀,端得一副风姿灼灼的好相貌,只可惜嘴唇无色,眼珠无光。

    眉间一粒红痣,略带几分异样的绮丽,却是百年修为尽散的征兆。

    师父,都怪我回来的太晚了。张训年又是心疼又是懊悔,若是自己早些启程回家,或许师父就不会被贼人所伤。

    朝歌咽下几颗苦丸子,终于把胸膛的一口气顺清,他伸手拍了拍弟子的手背。

    都是贼子害人,要怪也要怪人心歹毒,怪不到你头上,你能提前完成历练,我心底也是欣喜的,如今我修为尽散,再也使不得剑法,从今以后,掌门佩剑就要传授于你。

    师父...张训年不想接,剑阁历来只有上任掌门去世,接任者才能使用掌门佩剑破军。

    男子眉间微微皱起,训年,你若不接剑,再有人杀我,谁人来护我性命呢。

    弟子再不离开师父半步,不让他人伤害师父分毫。张训年眼含泪意,一双晨星一般的眼眸,像是投入柔波里一般,深深看着眼前的男子。

    朝歌试探的伸手,习惯性的抚摸弟子的头颅,乖乖的,听话,师父眼睛也坏了,以后都看不到你了。

    张训年坐在脚踏上,将头轻轻搁到师父大腿上,闻言安慰道,我路上听闻西南有灵草现世,待师父你身体稍好,我们再出发寻药,肯定能治好的。

    掌下的长发柔软顺滑,就好像张训年的性格一般,谦和温润,方尘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徒弟现在就是朝歌的唯一能相信的人。

    师徒之间,情意深厚,静静的享受现下的祥和安宁,朝歌却觉得心头一阵剧痛,几乎不能呼吸。

    师父你怎么了?

    朝歌茫然的抬头看向远方,心灯...心灯似乎在靠近。

    第二十五章

    韩飞从未怨过父母,从未怨过哥哥,从未怨过任何人,怪只怪自己能力不够,从小到大,无数次,他跟哥哥想到同一件事情,哥哥却比他快一步。

    夸赞属于韩立,光荣属于韩立,韩飞只有黯淡,只能笑着祝贺,不想做一个输不起的失败者,他的名字叫韩飞,却从未在自己爱的天空上翱翔过。

    飞飞。低沉的男音,音节含糊不清,带着nongnong的鼻音,中气似乎不足。

    把朝歌从沉思中唤醒,病床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他的时光似乎凝结在八年之前,鹅蛋型的脸型,富有古典气息,杏子般的黑眼睛,却还是少年人的纯真。

    从颧骨下凹陷的侧脸,宽松衣袖里纤细的手腕骨,皮肤脆弱的宛如白色的蝉翼,轻易就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却不是那种行将就木的腐朽感,而是精美的艺术品,需要被红丝绒仔细包裹住。

    韩亚平清了清嗓子,肃正的脸庞上已经有了许多皱纹,他对小儿子并不是不疼爱,但他的人生并不只有儿子,还有家庭和事业需要他去保驾护航。

    飞飞身体检查如何?韩亚平并不着急跟小儿子说话,而是向大儿子发问。

    韩立微微躬身,朝椅子上的父亲转述医生的话,事无巨细,医院的治疗方案,复建方案,还有邀请国内外的专家会诊计划。

    若是外人见了这幅情景,必定要赞一句长兄如父。

    韩亚平威势十足,病房里不像是家人相聚,更像是公司重要会议下属汇报工作,父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