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四 爱你

所以无法伸手、因为呼x1器所以无法大声说话，她只能看着他，看着他的笑藏着伤痛。

    「颜漪，早安。」

    我想自己决定自己的生命尽头。与其什麽都不能做只能躺在床上等待时间，倒不如让我有心里准备。不能动、不能说话，我g嘛这麽活？在我想Si去的时候Si去，这是我最後想做的事。

    「我会好好的。」易泽轩开口，看着她，努力的笑，即使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他还是笑，「好好的笑、好好的记住你、好好的……把生活过好。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嗯？谢谢你。虽然矫情，但是我的人生有你，真的，」因为哭泣而哽咽，却仍保持笑容，「真的是我最最庆幸、开心的一件事。我说啊，你笑着的时候、任X的时候、闹脾气的时候、温柔的时候、撒娇的时候……，你的每个时候，都是最漂亮的，在我的眼里。」

    她看他哭，她心疼，却仍作坚强的笑，想要告诉他：我都知道。

    他似乎是看出来了，抹抹眼泪，「你都知道啊。知道就好。所以，你就得逞吧，有个人绝对会忘不了你的。就算你不在了，也一样。」

    他凑到她耳边，带着微笑轻声说道，「我也很想你。」

    他们都知道，时间已经近了。

    几天後，依着她的意愿，时间订了下来。

    这一天，大家团团围在她的病床旁，他们说好了要微笑而不能哭，一个一个向她说话，颜漪始终用笑来回应。

    每个人轮流说完後，因为怕忍不住哽咽而没有继续说太多的话，只有易泽轩握住她的手，心情平静的对她闲话家常。

    当订好的时间到了，医生和护士出现，他们一群人退到一旁，颜漪的眼睛紧盯着易泽轩，他从容的笑，「我在这里，我不走，就在这里。」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他知道再没有多久他也得放手了。他面对医生，认真的说，「可不可以、让我来？」医生也没有太坚持，T谅的点点头。护士朝每个人点头，确定了之後，并开始关掉仪器，一个一个键按下去，都是她的倒数计时。

    最後剩下氧气罩，易泽轩温柔的帮她拿掉。他顺顺她的头发，倾身靠近她，双手贴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呢喃般的：「颜漪，不怕。」即使眼泪就快要夺眶而出，易泽轩还是执意微笑，他想让她在最後一刻是看着他的笑容离去的。

    「我真的b较喜欢你笑。」因为她这样说过。

    颜漪用着最後一丝力气扬起笑容，努力的说了一句话，然後愿望已了似的闭上眼睛。他和他的笑愣在那里，那晚心电图尖锐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只是这次没有匆忙的脚步声赶来病房，大家都只是站在那里。

    泪水最终还是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她的衣领。

    易泽轩闭上眼，与她额头贴着额头。他不再怕眼泪被她看见、怕她难过，因为她再也看不见了。

    「颜漪……」

    易泽轩。

    嗯？

    易泽轩。

    g嘛？

    易泽轩。

    我在这里啊。

    嗯，你在就好。

    他亲手为她盖上白布。

    我想见你……

    走出空无一人的病房，他摊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头仰着、靠着墙壁，双眼无神的睁着，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他的脑海里响起颜漪的笑容和她的最後一句话──

    泽轩，我Ai你，好久了。

    我Ai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