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隔开的屏障
午五点一直坐到晚间十点半。 下午岑姨告诉他,爸爸走之前说晚上回老宅一趟,其他的没再提到,没有说几点回来,还回不回来。 岑姨唉声叹气,这些时日她也看出来了,父子俩是出了什么问题在闹别扭呢?但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从何劝起,只能不停给柳温然做好吃的,给他补身体,这孩子太瘦了。 他给爸爸发过信息,石沉大海,没有回复。桌上的菜早已凉透,他想,爸爸可能不会回来了,他没有胃口,看也不看那些菜,一个人傻傻坐着。 往年都是他和爸爸一起过的,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柳夕梧忙碌很多,他也快升高一了,虽然不必像中考那样,升学考试也关乎着能不能分到一个好的班级。 柳温然想认真对待,他也同样忙碌起来。只有忙一点,才没有空想些别的。 没有爸爸的房子空荡荡的,柳温然揉揉发酸的眼睛,还是不能放心,爸爸是不是喝酒了,喝酒了开车会不会有危险。 他顾不得穿外套拿手机,连鞋子也没换,直接跑出家门。除夕夜外面的出租车很少,他一路跑了很久也没遇到车。 他顺着印象里老宅的方向跑,脚上的拖鞋跑掉了一只,他一瘸一拐往前跑跑停停,路上偶尔路过的车开得飞快。 夜间风凉,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路面上仅有孤独的灯影和被灯光拉长的伤心人影。他离家越来越远,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力竭摔倒在地上。 手心磨掉一块皮rou,身上只有一件单衣,汗湿的衣裳经风一吹,冷意直钻到皮肤骨缝里。柳温然很茫然,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通,最后坐在地上无声的掉眼泪。 远处有强光射来,柳温然忍着痛往旁边爬去,爬到路边停下,车子在他身旁呼啸而过。突然前方紧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刺破空气刺耳难听。 车上的人下来时步伐不稳,一路跌撞小跑着过来,柳温然吓得不知所措,在看清了来人时,眼泪掉的更凶,甚至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夕宝?真是我的夕宝,宝宝,你怎么在这儿?” “呜啊…啊…爸…呜…”他差点吐出一个音节,哽得嗓子剧痛难受,眼泪越来越难以控制,撕心裂肺。 柳夕梧心痛难忍,他的夕宝在除夕夜一个人跑来荒郊野外,看方向是往老宅去的,他儿子竟然要跑着去老宅,他讨厌老宅,不喜欢那里,全是因为自己。 他都干了些什么,柳夕梧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眼眶通红,几欲落泪,“宝宝,我们回家!” 柳夕梧抱起儿子,儿子浑身冰凉,后背冰湿,他在寒风里跑了很久,身上冷的像块冰,怎么捂都捂不热,缩在他大衣里瑟瑟发抖,柳夕梧的手指也跟着发抖。 柳温然在他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不停的掉眼泪,受了许多委屈。 这些日子他不好受,他的夕宝也不好受,他故意装作看不见儿子眼里的期盼和失落,希望能将儿子推远一些。他的夕宝太懂事,什么都不问,爸爸想怎么对他,他都乖乖配合,怎么能这么乖、这么惹人心疼。 “夕宝,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的错,对不起宝贝,不哭,爸爸错了!” 看着儿子伤心哭泣,他错的离谱,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儿子,伤害他最深的就是自己。柳夕梧伸手进衣服里抚摸汗湿冰冷的背,试图温暖他。 柳温然在他怀里哭累了,拳头紧握,手心里蹭掉的皮沁出血珠,他疼得直抽抽。 “夕宝…老李,开快点,我儿子好像受伤了。”车厢里有淡淡的血腥味,柳夕梧心下一紧,心如刀绞。 他从老宅的房间里醒来,身上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