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老宅
件白色短袖衬衫,“现在不热了,乖,再睡会儿。” 昨夜柳温然失眠,想到要来老宅,他忐忑难安。 很快困意抵挡不住,爸爸的怀抱很舒服,他找个舒服的姿势,在柳夕梧的怀里睡过去。 柳夕梧见儿子睡了,起身走出屋外,站在院子里抽烟,这地方除了后院的杂物房,其他全是新盖的。 一个保姆过来叫他“先生,老太太,让我来唤您!” 柳夕梧点点头,掐着烟头去了老太太屋里,他妈坐在床头,手里捧了个盒子。 “妈!”柳夕梧也瞅见那个盒子,目光微闪! “夕梧啊,过来。”老太太把盒子递给他,里面是一块玉镯,柳家祖传的,传给儿媳妇儿的,老太太平时舍不得拿出来,今儿是怎么个意思? “你也老大不小了,妈知道,妈说再多惹你烦,这个,你先收着。”老太太欲言又止,最终言未尽。 …… 柳温然一觉醒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他是被鞭炮声吵醒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爸爸不知去了哪里,他翻身下床,外头的嬉闹声越来越近。 “哑巴,他是哑巴!我妈说了,他是个哑巴!”其中一个男孩指着柳温然大声笑。 “嘿嘿,我妈也说了,还说他是杂种!”其他孩子也哈哈大笑。七八岁的孩子懂什么叫杂种,只是大人这样说,他们便耳濡目染也跟着学。 “杂种,杂种,哑巴,哑巴…”孩子们在后面大声叫,整齐划一。 柳温然睁大眼睛,躲开那些嘲笑他的孩子,他脚步慌乱,走进后院没人的一处偏僻的角落。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不会说话而自卑,他是爸爸的孩子,不是杂种。 柳温然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掉落,从小他的奶奶也这样叫他,指着他的头叫他杂种,野种,那时候他不明白杂种是什么意思,后来叫多了他便习惯了。 1 有一次他问柳夕梧,——爸爸,什么是杂种,野种! 他说不清爸爸当时脸上的表情,只记得,爸爸摸着他的头发,然后把他抱在怀里,告诉他说,“然然只要记着,你是爸爸的宝贝,别管别人怎么说,骂你的人只是因为羡慕你比他们好,不要放在心上,然然是天使,知道吗?” 那段时间他天天黏着父亲,开心的笑,他是天使,不是杂种,野种! 老宅翻新后,旧的东西一律搬到后院一个杂物房,杂物房三间,一间隔出来单独放了柳夕梧的东西,柳温然曾经来过这里一次,里面是一些学习和生活用品。 柳夕梧东西不多,有一部分看起来不像他的,被单独打个包堆在角落里,和柳夕梧的东西完全隔开来。 柳温然对爸爸青少年时期充满好奇,爸爸曾经是运动员,房间里有一些废旧的器材,运动服,还有个破旧的篮球架,框子里放着憋了气的篮球,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吸引柳温然注意力的是一个盒子,不知怎的,他看着那个盒子就倍感亲切,好像这个东西与他有不可言说的联系。 放在桌角的陈旧木盒,上面的红漆已经脱落,有不少刮痕,木盒上了锁,锁头生出黑黄的锈迹。 他在那个锁上看了半天,犹豫着抱在怀里,用垂落的窗帘擦去表面的灰尘,也许这里面有爸爸的宝贝,把它带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