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夕宝别怕,爸爸来了
温然有些遭不住,他要是再不阻止,大概会发生什么他难以控制的事,他已经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 ——爸爸,好了! 他用完好的右手推搡那块毛巾,生怕它再作孽,跑去不该待的地方,那就坏大发了。 ——爸爸,奶奶走了吗? 柳夕梧不想再吓着他,只是摸着他的头,“嗯,以后不会再让她来了。” 柳温然眼睛眯了眯,紧紧捏着柳夕梧的衣角不放,柳夕梧想抽出来他就不安的乱动。 “乖,把药吃了再睡。” 经过一番折腾,柳温然也累得睡过去,镇痛的药物起了效果,他在睡梦中没有那么难受,一只手还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柳夕梧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小小的脸苍白无色,皱着眉头好似不太舒服,这张脸和十年前的莫名重合… 十年前,他二十五岁,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意气风发,因为年轻的一点过错,他没有进入国家队,一直留在省队里。 男儿血性,脚步总是停不下来,忙的时候全国各地到处跑,大赛小赛不断,经常训练的没时间回去。 噩耗传来时,他正好结束一段时间的训练,有几天的假期,全部用在哄孩子身上了。 柳夕梧是在医院见到柳温然的,那个孩子,已经变得不会认人也不会开口说话。 他默默处理完弟弟和弟妹的身后事,据报警的人说,他的弟弟骑着摩托带着妻子儿子。 最后出车祸时儿子被mama狠狠扔出去,扔进路边的花坛里,而她自己却滚进卡车轮胎下被碾压成rou泥,弟弟进了抢救室就再也没出来。 他收养了弟弟的孩子,从此兼顾起做家长的责任,这一照顾,便是十年。 刚开始他没有带着柳温然,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想过要被一个孩子拖累,所以他把孩子送进柳家老宅。 他跟他妈解释孩子的来历,想不到老太太脸色一变,不想承认,她没有什么小儿子,只有一个儿子,那个杂种不是她的孩子。 柳夕梧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他爸犯下的错,他妈这些年一直难以释怀,他那个弟弟早早离开家出去自力更生。 他和这个弟弟很少有接触,唯有一次,那是在自己刚上大学不久,他的弟弟突然跑来找到他,要跟自己借钱。 柳夕梧从初中开始便学的体育,高中被教练发现进入市队,后来是省队,直到上大学。 他弟跑来找他借钱时,他没有犹豫,那个比他小了一岁的男孩,向他讲述着自己的经历,并且承诺会早点把钱还上。 “哥,你借我十五万,我会很快还你的,求你。” 他二话没说去银行取了三十万给他,也没指望能还,就当是替他死了的爹还债吧! 某一天柳夕梧醒来,身体不太对,床上又堆放着很多现金,他一脸疑惑,丝毫没有印象是谁放下的,且第二天还有比赛,他没有想太多,只想着比赛完再去问。 谁知比赛之前他的身体里查出药物残留,他被判定服用违禁药物,那次比赛资格取消了,差点连运动员也做不成。 他和弟弟好几年没见了,想不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个这么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