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血灯引路
管一路烧进心脏。我咬牙不吭,只因我想着一件事: 她现在还在外面等我。 那火开始反噬我的记忆,我看见小岳、看见过去杀过的妖、看见余烬里我曾叫「兄弟」的人倒在火海里——甚至看见母亲,那个我记忆中早已模糊的nV人,在我四岁时,把我交给一个白袍男人,转身就走。 我知道这是灯的最後挣扎,它不愿熄灭。 因为它怕的,不是毁灭。而是黑幕揭开。 我本以为,只要熄了这盏灯,一切就会结束。 可就在我举掌之际,那灯心深处忽然响起了声音——不,是记忆的回声。 「千灯镇邪,万灯锁魔。」 那是我儿时听过的古老歌谣,来自某位退役的余烬老者,嗓音颤抖、眼神如雾。 那时我不以为意,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那童谣的含义。 血灯,不只是鬼市的根本。 它是第一盏灯。 若它熄灭,其余数千符灯将一一失效。 那锁在地脉、海底、山腹、雪域深处的东西…… 也将被放出。 我僵住了。指尖已点向灯芯,却无法落下。 「你怎麽停了?」 阿兰的声音从灯楼後传来。 我回头。她站在那,披着我旧袍,脸sE苍白,却撑着走进来。 她早就发现我打算独自来此,只是没说破。 「你若真想熄灯,不该瞒着我。」 我沉默。 她靠近我,抚着我手上因刻符过度而破裂的指节,轻声道: 「你当年不救她们,是因为组织规则。 这次不救,是因为你想自保。 但你心里知道,那些被灯关住的东西,一旦释放,将是生灵涂炭。」 我咬牙低语:「我怕你Si。」 她笑了:「那就让我活下来,帮你收服它。」 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不是熄灭,而是融合。 我以血为媒,以魂为契,口中念出从未记录於任何符册的语: 「灯心之印——以我之命,与尔共生。」 主灯发出低鸣,火焰蜷曲如蛇,穿过我与阿兰的掌心,纹入骨髓。 那一刻,我们同时倒下。 火没有吞噬我们,却永远烙在我们身T里。 我将那残焰收於骨符之中,封於x前。 阿兰,则自此与灯火相连,每当夜深梦醒,眼角会渗出光。 这火,不再只是我的。 它是我们的命,是我们的罪,也是我们的选择。 真正的黑幕,尚未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