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曼陀罗（6）

    封闭的空间内，青石板一路延伸至前方一座圆形石台。这条路上没什麽景致，只右侧矗立一排人形雕像，一共八座，依序是捧阅竹简的、面掩轻纱的、仪器环绕的、蹲伏采药的、坐卧饮酒的、空空如也的、高举战斧的、以及手持短刃的，雕像前都置了一个小香炉。

    而远处那座石台中心，是一手提灯、一手摇铃的，第九座雕像。

    黑袍nV人从石台上徐步走下来，跫音在一片静寂当中格外明显，她手持三支香，来到第三座雕像前。

    蹲下、cHa香、叩了叩雕像基座。

    nV人缓缓启唇，「老三，有事找你。」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钟鸣，眼前雕像开始均速向左挪移，直到一扇铁门出现在後，一名黑发碧眼的蓝袍nV人推门而出。

    黑袍nV人看着老三手上的东西，随口问:「几点了?」

    「刚过子夜。」

    「又在观星?」

    「嗯。」老三转了转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找我什麽事?」

    「出去看看。」

    「啊?」老三表情有些懵，然後才反应过来：「哦。」

    两人一同往石台方向走。

    过了一会儿，站在石台中心的老三面无表情地问：「我能不能杀了这小子？」

    黑袍nV人轻笑一声，「不能。」

    老三又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下了台阶，「东西我拿去炉子里炼了，剩下你自由发挥啊。」

    原本就地盘腿打坐的黑袍nV人起身，走回石台中心，「嗯，谢了。」

    「对了老九。」老三蓦地回身，「不要被风兮云占太多便宜，让他自己收拾残局。」

    「——或者你也可以坑他，那更好。」

    老九若有所思地点头，「行吧，我会在可控限度内好好地坑一坑那小子。」

    僻巷内，一栋白sE双层建筑物门口挂了块黑sE牌匾，书有「祭堂」二字。

    晏晚下了计程车，伫在原地好半晌，望着牌匾上那隶书字T，一言不发。

    ……倒也说不上来是什麽感觉。

    一个小时前，她坐在临川医院JiNg神科诊间，听那个姓风的男人给她下的诊断後，一GU挫败之感油然而生。

    敢情真要困Si在这循环里是不是?

    「晏小姐听过青冥九道麽?」但是那姓风的完全无视她的表情，依旧专业的口吻道：「听说特别擅长驱魔超渡。」

    「听」晏晚皮r0U不笑：「听谁」

    医生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不具侵略X，但莫名带有别样的情绪。

    空气凝滞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我，她帮过我。」

    「……」

    晏晚直觉这人在唬，但又不知道他为何而唬。

    会不会他其实是JiNg神病患冒充的风医师?这样就有解了。

    「晏小姐。」医生又说，「何妨一试?」

    「如果这循环真就是正常手段应付不来的，你怎麽办?」

    「再大费周章做一次检查?」男人说着挑起眉头，「还是你下次要报警?」

    「……」晏晚哑口无言。

    她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