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到底谁在相亲
严老师竭力思考,「我也不知道。」 张同学纳闷:「成年人的社交活动这麽没有理由的吗?」 张同学坚持要送严老师回家,而且不打车只坐公交,可以兜兜风散散心,说到底就是没钱。下车的公交站离严老师家有一段距离,游戏厅开在老街的小巷子里,两人下了车慢慢走回去。路不窄,人不多,两道人影倒是黏得紧,再缠一缠就成了麻花。 张同学挨着严老师的手臂问:「你之後还会去相亲吗?」 「那你还会跟着来吗?」 「不可以吗?」 严老师推了推张同学:「卖乖没用。」 张同学驻足,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严老师高,有些气不过:「那我撒泼打滚有用吗?」 严老师也停下脚步,回头看那个在拼命长高的人。那人见他不回答,仰着脸说:「既然都没用,那我g嘛不选一种不会令你难做的方式。」 严老师的眼底很柔软,只是他转过身继续往家走,没让张同学多瞧瞧。 游戏厅还在营业中,严老师站在门口没进去。吵闹的音效钻着缝溜出来绕着两人转,一点情调都没有。张同学突然上手m0了m0严老师的下巴。 「为甚麽不刮胡子?」严老师仍然不说话,张同学也没在等对方的答案,「你也不想放弃,对不对?」 不知道街上哪里有白光在闪烁,映在严老师的眼里就是他在颤动。 张同学盯着严老师衣服上的扣子呢喃:「拒绝的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身份,年龄,家人。前两样只要我毕业成年就不是问题。」 严老师眼里颤动的光徐徐渐烈,他终於张嘴:「那如果我想要生孩子呢?」 张同学倏地抬头,两片唇像压弯的豆荚扁了扁:「你在为难我??」 在店外cH0U烟的客人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张同学不避讳地拽住严老师的衣角:「那我就去Ga0科研,男X子g0ng也好,雄X卵子也好,肯定很疼,我来生。」 严老师听到最後笑了,「那你好好读书。」 不轻不重的几个字,张同学没当玩笑话听。 那天过後,办公室里各科老师频频惊讶,都在讨论张同学把课业当过山车玩,一会儿在谷底一会儿在山峰。 严老师埋头批改张同学的作业,想起老母亲说今晚做卤鸭翅,是张同学Ai吃的菜。他在作业簿上画完小红花後神不附T地写了一串字,「今晚吃卤鸭翅,来不来?」 张同学把作业抱走去派发,严老师才回过神自己做了甚麽,但木已成舟。 老父亲和老母亲见到张同学第一句话是「几天没见孩子又长高了」。张同学认真地纠正:「不是几天,是很多天啦。」 老师催促学生放下书包去洗手。等学生一出门,心里有鬼的人直扑到学生书包前,翻找出作业簿想要毁屍灭迹,却发现字迹早已被学生谨慎地涂上涂改Ye,还是双面双重保险。 「老师你下次用铅笔写呗。」 学生洗完手回来倚在门边笑兮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