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
,外面已经响起夜枭的叫声。 “总算到了。”恶徒们也着实松了一口气,虽然这种绑架妇孺的事他们时常做,但听说这个女子的夫主是个巨贾,在京中权贵跟前有几分面子,绑他的爱妾不比随随便便拐卖个妇人。 随随听辨着周围乱糟糟的马蹄声、脚步声和说话声,估摸着这匪窝里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壮汉。 正思忖着,她又被人扛到肩上,约莫走了一刻钟,只听外头“吱嘎”一声响,她终于被放了下来,身下却软软的,似是床褥。 那人将麻袋从她身上扒下来,随随闭着眼睛,感觉周遭一亮,想是点了灯烛。 那人将她翻过身,检查她被麻绳缚住的手脚,“啧”了一声:“王八郎,你这绳子怎么绑的,把那娘们雪白的手腕子都勒红磨破了。” 有人笑着咒骂:“田四,你倒会怜香惜玉,不怕你那相好的小翠袖呷醋?” 唤作田四的男人道:“那娼妇管得着我?” 先头那人道:“那个是娼妇,这个也要卖到南边做娼妇。” 田四“嘿嘿”一笑:“娼妇和娼妇也不一样,只求二哥吃了rou,给咱们留两口汤喝。” 众人一听这话便来劲,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儿不是还有个圆脸小婢子么?颜色虽比这个差点,倒也水灵灵嫩生生的。” “那也得等二哥尝了鲜才轮到你。” “不愧是二哥,劳累了一整天,夜里还有精神连驭两女。” “二哥呢?” “去后头沐浴了。” “二哥真讲究,同咱们这些粗人可不一样。” “要有这么两个香喷喷的小娘们陪我,我也讲究。” “这药倒厉害,两个小娘们还没醒,别不是药傻了吧?” “傻了更好,省得一会儿哭天抢地的败兴。” “哭也就哭两嗓子,任她什么贞节烈妇,遇上咱们二哥的手段,还不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的……” 正说着,旁边忽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喊叫。 众贼子循声看去,一人狞笑道:“小婢子醒了,谁塞的嘴,结松开了。” 随随心道一声不,她吩咐属下估算好药量,至少该撑到他们把这里的贼匪收拾干净,谁知春条早醒了一个多时辰,想来应当是那药服过多次,对她的效果大不如前。 如此一来,春条难免要受一场惊吓了。 她也顾不得这许多,也装作悠悠地醒转过来,皱了皱眉,睁开眼睛。 “这个也醒了!”一直盯着她的匪徒嚷嚷道。 随随四下里扫了一眼,这里与她想象的匪窝有些不同,倒像个富贵人家的卧房,案几屏帷无不精洁,称得上雅致,榻前屏风上绘着竹林七贤,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榻边一对高烧的红烛有胳膊粗,照得红纱帐里一片通明。 她在床上,春条躺在榻边的丝毯上,周围围了七八个壮汉。 或许那些匪徒以为春条这做婢子的身强体壮,故此将她捆得更紧些,麻绳都勒进rou里去了,随随看着都心疼。 春条泪水涟涟:“娘子,娘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