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
怎么折腾,她都只是冷眼旁观,因为只有桓烨能牵动她的喜怒哀乐。 他恨极了这样的她,可又爱极了这样的她,时至今日他已骗不了自己,即便知道都是假的,即便知道她心里根本没他,他也放不下她,放不下,忘不掉,挣不开。 挣不开便不挣了,他要她,他要拉着他的太阳一起沉沦,一起堕入深渊。 他抱住她温暖的身体,将她重重抵在墙垣上,低下头寻找她的唇。 他找到了,那么温软那么甜蜜,几乎将他整个人融化,他用手握住她的脖颈,感觉她血管在掌心快速地搏动,她的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吐出的白气像春山中的雾霭,把周遭变得旖旎又朦胧。 “不就是逢场作戏么?”他抓着她的肩头,额头用力抵着她的额头,“别人可以,我也可以。” 说完,他重又吻上她柔软的双唇,用力撬她的齿关。 紧接着,他的唇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她将他的唇咬破了。 随随冷冷道:“不行。” 桓煊吃痛,身子一顿,双唇却仍旧抵着她,哑声道:“为什么不行?” 随随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桓煊松开她,垂下眼帘,用手背擦擦唇上的血,忽然抬眸轻笑了一声:“有什么不行?” 他一字一顿道:“我本就是个无君无父,无母无兄,罔顾人伦的,禽兽。” 随随心里微微一动,她想起回到魏博的那一日,她的婶婶指着她的鼻子,尖声咒骂:“连亲叔叔都杀,你这刑克六亲的煞星,罔顾人伦的禽兽!” 于是她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堂兄和堂弟。也许她是对的。 她双睫轻颤,闭上了双眼,桓煊低头咬住她的唇,凶蛮地攻陷她,腥甜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已分不清是谁的血。 第94章九十四 阖家团圆的日子,孑然一身的人总是特别容易软弱,随随也不例外。 但她的软弱也只持续了片刻。 不等一吻结束,桓煊只觉胸膛一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被推开了。 随随推开他,顺手解下腰间的惊沙指着他心口,桓煊没有丝毫迟疑便撞了上去。 随随反应快,及时将手收回,他的胸膛仍然重重撞在她刀鞘上——幸而刀未出鞘,或许正因料到他会这样不管不顾,她才没用刀尖指着他。 桓煊抓住刀鞘,蹙着眉,微微喘息,唇上还带着水光,伤口隐隐渗出鲜血。他没说话,只是执拗又凶狠地盯着她,像头受伤的狼,仿佛随时都要上去扑咬。 可随随不是猎物,她双颊的潮红尚未褪去,心绪已然平复。她笑了笑:“你不行。” 桓煊挑眉:“我不行难道别人就可以?” 随随道:“是。” 桓煊声音一沉:“程徵就可以?” 随随没回答,也没反驳,目光落在他脸侧的刀痕上:“你知道我把你当什么,还觉得自己可以?” 桓煊心脏一缩,呼吸都似在作痛,从喉咙间发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刀一样割着他自己:“我知道。” 随随抱着臂道:“你不在乎?” 桓煊道:“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