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请殿下进来吧。” 话音未落,桓煊已推开门扇。 屋子里有些昏暗,只有榻边燃着支红烛,随随已经换了寝衣,散了发髻,长发披在肩头,显是打算就寝。 见他进来,她只是从衣桁上取下件外衣披在肩头,站起身向他走去。 昏黄的烛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刀锋般的凛冽气息淡了些,山池院中的那个身影仿佛又回来了。 久违的馨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周身,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缠绕起来,缚成一个茧。 他向四周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床前的屏风上。 随随抱着臂看着他:“这里没有其他人,殿下不用找了。” 桓煊收回目光,紧抿着唇不吭声,心里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随接着道:“若真有人在,我也不必把他们藏起来。” 第80章八十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方才的错觉消失了,他真切地意识到,眼前人是萧泠,不是鹿随随。 他从未拥有过她,因此也谈不上背叛,即使她今夜便召那对孪生兄弟侍寝,也与他没有半点干系。 她方才那么说,便是明白无误地告诉他。 桓煊心里一清二楚,可仍旧感觉有一把刀子在心口里搅动。 萧泠走到几案前,点上案边的铜莲花灯,灯光照出案上的一壶酒,两只空银杯。 她执起酒壶,抬眼问桓煊:“殿下饮酒么?” 她以前唤他殿下,总是带着些许温柔缱绻的意味,如今她还是称他为殿下,却只有冷漠疏离。 桓煊在三步开外站着,并不坐下,他的脸半隐在黑暗中,薄唇紧抿着,脸色极冷,目光如寒冰,但寒冰下又似有火在燃烧。 “孤不是来找萧将军饮酒的。”桓煊道。 随随往自己面前的银杯里注满酒液,执起酒杯饮了一口,撩起眼皮看着他,心平气和道:“殿下有何见教?” 桓煊道:“孤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萧将军。” 他其实早已知道答案,但心里总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她是不得已隐姓埋名,也许她有自己的苦衷,也许她并不是故意要骗他。 也或许他只是想要个借口,只要她愿意解释一句,再荒唐的借口他也会接受。 随随握着酒杯,目光掠过杯沿:“殿下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末将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桓煊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真正想问的他问不出口,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赝品?你看着我时眼里究竟是谁?从头到尾你有没有动过哪怕一分真心? 可是他连质问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是他先将她当作赝品,也是他中途变卦。 良久,他只是问道:“为什么假扮猎户女?” 随随道:“末将本是等部下来接应,不意遇见殿下入山剿匪,为殿下所救,刚好末将要养伤,便顺势而为了。” 桓煊眉头微微一松,至少他们的相遇是天意,并非她设的局,他就像行将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一根浮木,紧紧地抱着这个念头不放。 他接着问道:“伤好后你可以离开,为何又留下?” 随随道:“末将在京城刚好有些事要处理,跟着殿下进京可以免去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