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冷,指腹下笔走旧伤
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自觉避开视线,任由他牵着手腕老实不动了。 那几位弟子没发觉他们之前不对劲的气氛,禀报完情况就退回了大厅。 屋外闪起电光,他本该惶恐,感觉到手腕上忽然加重的力道,这种踩不到实地的恐惧莫名变淡,沉了下去。 他随闻人殊回了房间。 月色灼伤和旧伤复发的痛楚慢慢在静谧逼怂的角落里发酵出来,窗外雷声大作。 暴雨几乎一瞬间就洗刷了街道,贯彻房屋的力道打下来,好像随时都能穿透进屋。 眼前又昏暗了。 改为他紧紧拽着闻人殊的手腕。 他是千年的大妖,惧怕本是可耻的事情,现在被人撞破了太多,竟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所谓。 “帮我…”宁折竹说。 闻人殊神色未动,好看的眉目之间冷若冰霜,残漏的电光落在他面上,只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更加无情。 可是他的手却是暖的。 “怎么帮?” 良久的沉默。 那两百年间没有任何人的援助,他就算濒死千百次,到最后也都活下来了,如今怎么会变得这样软弱无能,宁折竹想不清楚。 如果非要他描述怎么帮,他也不清楚。 或者说从来没有这么清醒地面对别人的援助,他完全不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向人示弱终究还是可耻的。 即使他的道德和良心的底线没有那么高,仔细想想,到如今这步已经很可以了。 他微微撤回手,想自己窝去榻上。 对方又及时抓住了他,指尖摸到他的下巴,声音冷淡地问,“眼睛怎么了?” 宁折竹没回答。 他或许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有时候确实离得太近了,而且对方对他从来都没有排斥的态度。 外头的狂风吹开的窗户,暴雨和雷声一同泻入房中,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张不开嘴,迈不出脚,铺天盖地的浓黑把他拉回九云山的雷雨夜,旧伤的皮rou翻开流出脓水和血腥,不过眨眼间他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打湿透。 意识混沌地漂浮在头顶,让他看得到却抓不着,半虚半实之间感受到一点温暖的热量,恨不得全身都覆上去紧紧缠住。 冷汗一点点变干,鬓角有模糊的几点触感。 身上黏腻的血污被温水冲刷干净,终于露出那些狰狞的伤口,他的脏器破露出来,肠子掉在身体外头,浑身鳞甲被劈开,完全再没有一条快要化蛟大蛇的样子,好像碾落在泥土里,成了个土泥鳅。 他蜷缩在混沌里,重复着日复一日的雷罚。 唇齿却被扒开,注入一丝新鲜血液。 温热的指尖碰在他的蛇吻,指根翻搅进他的口腔,抵在他的牙齿上。 被他咬的鲜血直流。 他分辨出对方最大的善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卷着蛇尾把对方缠在了身体中间。 陷入无边无际的昏眠……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他抬起头。 看见那张怎么也不敢忘记的脸,宁折竹还记得这张脸被鲜血染红的那天,漫天大雪作坟,把他们两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