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孤坟，露彼菅茅试春心

裂缝，把里头的棺材整整齐齐地露了出来。

    掀开棺材盖，蛇妖也立马从草堆下来。

    走近，看到里头腐烂了有些时日的尸体。

    里头陪葬的金银保存的还算完好，只有尸身被地底下的虫子老鼠啃掉了半个脑袋。

    看完，盖棺和好泥土，继续去刨了下一个。

    两具男尸的腐烂情况都不算严重，下葬时估计请了专门的人来妆点，约莫看得出生前样子，能确定身份。

    到了女尸这边就有些犯难。

    那两位女子根本就没有立碑。

    坟地里的荒坟连了一整片，也不知道哪个是。

    他二人合计半天，也没想出好办法来。

    正愁要不要把这山上的孤坟都一座一座挖开检查，余光忽然瞥见山洼里走上来个人。

    对方身形纤细，行动缓缓，腰间挎着个着篮子，梳的发髻也是熟悉的样式，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二人来此挖坟验尸，不是什么能见人的事，对方大半夜避着人来上坟也很蹊跷。

    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身后的小道已经早先一步瞧好了地方，也不知会一声，就一把抓住他转身钻进了人高的白茅丛中。

    剑鞘抵住了腰。

    蛇妖胡乱摸索到他身上，被他伸手过来按住，顺带拉进了怀里。

    两个人近得超出了平常的距离，蛇妖顿时老实了。

    歇了动静，才有空透过茅草丛的空隙观察坟地里的情况。

    那抹纤细的身影靠近，停在了一座坟包前，嘴里小声说着什么，没几句就呜咽了出声音。

    随后掏出篮子里的纸钱蹲在坟包前烧。

    烧完一半又挪去了旁边一座坟包接着烧，眼泪不知道抹了多少把，篮子里头的纸钱烧完了还待了一会儿。

    听见山头鸟兽吱呀叫唤，才从悲痛里出来，站起身慌慌忙忙小跑着下了山坡。

    她的背影消失在山洼，白茅丛里的两人也不再遮掩，小心从浓密锋利的茅叶里穿出，略显狼狈。

    蛇妖没提刚才草丛里的意外，整理了下衣袍，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堆蜡烛纸钱，朝远处还冒着火光的两座坟包走了过去。

    一边立了根蜡烛，用火折子点燃，把手里剩下的纸钱也对半烧了。

    转身看着一脸无奈的小道，指了指坟头，“劳烦仙长。”

    对方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怎么确信他的答案，“你怎么证明就是这两座。”

    “没法子证明，”蛇妖抿了抿嘴唇，“不过既然刚才那位胡姑娘来过，说明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试试看吧，万一是呢。”

    闻人殊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魔怔，才会同意跟他一起胡闹。

    不过看到两座孤坟都挖出女子尸体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怀疑蛇妖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两具女尸的腐烂程度很严重，被虫鼠啃食的一塌糊涂，几乎看不清楚生前样貌。

    按理说狐妖是先剥了皮才去采的花。

    也就是说那两具男尸的死亡时间，无论如何都要比这两具女尸要早，尸体的腐烂程度也比之要更严重——

    “仙长。”

    思绪一半，听到身旁的人出声，“你会不会那种推阴阳、晓八字的神通？”

    闻人殊知道他想干什么，轻叹一声，“没有那种的。”

    蛇妖咂了一声，又听到他补充后半句。

    “不过能让你看清楚她们生前的样貌。”

    蛇妖勾起嘴角，冲他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