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中,乱风雪欺人薄命
气。 没等到对方睁开眼睛,自己先晕了过去。 他胸口的贯穿伤还未结痂,这些日子马不停蹄地在赶路,上头又多了几条开裂的痕迹。 醒来伤口果然又裂了,胸前衣襟被鲜血洇湿,没一会儿被山巅的冷风冻硬。 体力和真气透支得太过,连爬起来都难以做到,迷迷糊糊被冻没了知觉,渐渐要失去意识。 余光看见蟒身扭动,从雷霆留下的创口中涌出大股鲜血,却恍若感觉不到疼,压着蛇吻将他拖进柔软的颈下,轻轻覆着他,不至于让他就这么冻死过去。 铺天盖地的血腥和寒冷要淹没他们。 闻人殊眼眶刺痛,打湿鬓角的不知道是血水还是泪水,伸手抚着蛇吻,冻僵了骨头也不肯收回怀里,摸着那一点温热的呼吸,就好像整个人能拾掇起来合成完整的。 最后还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醒来天边电闪雷鸣,雪线压到眼前。 刺骨刮皮的寒风平野而来,足以削掉身上一层血rou,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覆在了巨蟒的颈下,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也完全起不来身、使不上力。 天际震耳欲聋的雷霆劈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血rou模糊的蟒身遭殃,焦糊的鳞片连同血rou飞溅的到处都是。 他的眼前被血腥掩住,仿佛看不到破晓,看不到明日。 拼命挣扎着想从蛇颈里挪出,周身却如泰山压顶,他拍打着巨蟒的颈侧,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喑哑的声音悉数淹没在雷声的轰鸣里。 那雷罚好似一连劈了两个人,什么时候满身干燥的衣袍被鲜血浸湿了也没发觉,满脸浸透了不知是泪还是雪的水滴。 刺鼻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入他浑身每处,仰头看着乌云笼罩的灰天,好似已经随着蛇身一起腐烂。 雷声隐去也没有迎来晴日,无边无际的雪色把他的双目变得半盲,逐渐看不清眼前景象,只能闻到越来越嚣张的血腥。 把全身恢复过来的丁点真气注入巨蟒的伤口,又无知无觉地昏睡过去。 始终悬着一颗心,没昏太久。 醒来巨蟒的生息已经不多,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几下艰难的呼气。 他双眼痛得仿佛千万针扎过,摸索着用怀里的长剑刺了蛇颈,终于能脱身钻出来,用长剑撑起身子,在山巅立了道结界。 做完一切,喉咙满是血腥,昏昏沉沉地靠在蛇头,再没有多余的力气。 眯着眼看见天边散开乌云,阴沉沉的天色比之前明亮上许多,忽而抱着蛇吻说,“折竹,天亮了。” 巨蟒的气息越来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