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歧路，人恶恶人恩怨明

”

    “他说他的雷罚受过，就快要出山了。”

    他给出的事情太过细致，胡莲娘不得不生出动摇，“那它让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问，他让你找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胡莲娘这下半信半疑。

    挪到桌子前坐下，仔细打量他了一遍。

    “可你既然与九云山的那位有故，为何还要跟那些道士走在一起？”

    “这不是为了查你么。”

    “…好吧，”胡莲娘没过分追究，“那倘若你有机会再去九云山，还请你告诉它，它让我找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在哪儿？”

    “有妖怪看到与描述几乎一致的人出现在相城。”

    蛇妖从袖中掏出一卷画纸递给他，“这是那个人的画像，今晚你离开镇子，前往相城继续打听此人的下落。”

    “这也是它交代的？”

    “没错。”

    胡莲娘犹豫着接过画卷，“它为什么非要找到这个人？”

    “那就不知道了。”

    问了也白问，抿抿嘴把画卷收入怀中，起身走到房门前仔细听外头院子里的动静。

    “可那道士还在附近找我。”

    “我知道，”蛇妖点头，“我会替你拦住他。”

    胡莲娘扭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你拦得住吗？”

    蛇妖走到她身侧，听着外面的动静推开了门，“应该吧。”

    两人月色下分别。

    蛇妖扭头往回走。

    返程路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迎着夜中疾行的人影走上去，看见闻人殊手提长剑，面目冷漠。

    锋利的长剑悬上脖颈之前，被蛇妖出手按下，“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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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眼神复杂地看他，“你早知道那胡莲娘就是狐妖。”

    “是。”蛇妖坦坦荡荡。

    “你放走了她？”

    蛇妖松开他握剑的手腕，“也不算。”

    剑刃贴在脖颈，又硬又冷。

    “仙长要杀了我？”

    小道一声不吭，握紧了剑柄。

    就这么什么也没做地僵持了片刻，他收起长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蛇妖在原地愣住，看着他的背影遁入夜色。

    回过神来挪步，撵着对方的行踪返回客栈，提了二两黄酒，登门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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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半天，里头不应，在门口一口一个“仙长”地喊着，又嚷得楼下掌柜前来提醒。

    随后他就改了口，终于肯老老实实地叫起那小道的名字。

    他的尾音上扬，好像灌了什么蜜糖一样叫得人脊骨发麻，舌尖含着“闻人殊”三个字一出来，没过多久房门就嘎吱一下开了。

    对方脸色沉的要结冰。

    一把将他拉进房中，然后晾在了一边。

    “仙长难道不想知道镇上流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自顾自在屋里的桌子前坐下，打开酒壶，拿出两个杯子添满。

    “被剥皮那两位男尸生前无恶不作，在镇上素来横行霸道惯了，见张、李两家姑娘生的貌美，便生出歹心，”

    “祸害那两位姑娘自缢后，用银子堵了两家父母的口，又把事情栽赃到了狐妖的头上，两次不够还想来三次，结果遇到了真狐妖，才被剥皮曝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