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相配,懵懂情愫显端倪
界有点名气,平时也规规矩矩待在山上不怎么跟人打交道,所以那些人就以为他是软柿子,商量了好几回要来捏。 碍于这中间有个老好人,一直没怎么捏成。 也是来来去去好几番,宁折竹才知道他的名字。 姜介之本是个散修,没拜正经山门,不过能识万物灵性,在九云山一众小妖那里混的很好。 偶尔与宁折竹在山头碰面,久而久之也就认识了。 山间一眨眼,人间百年。 等宁折竹回忆起他们认识的契机,修界和妖的矛盾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那时候姜介之总劝他,让他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他知道对方是想让他远离那座山,远离一些没必要的纷争。 可这世间事不是想躲就能躲的。 那年冬日,他没有离开,姜介之也没有。 他们就在那座山上挨了七天七夜。 山下来的修士都死了,山上的姜介之也死了。 剩他一个人看山上飘满了雪,为这一场意气相投的纷争,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 那一日,所有人的死都算在了他这只妖的头上。 天道不讲是非对错,只记得他杀了人。 他以妖丹托姜介之魂魄平安转世,此后一直待在九云山巅承受雷罚。 两百年,没有什么生机活路的两百年。 唯一值得他琢磨透的,就是山中数载曾与姜介之相安无事的那些日子。 大概因为对方猝不及防的死,所以无论从前他是否愚钝固执,都留下的是无限的好。 说起来遗憾更多还是愧疚更多,宁折竹分不清。 “看路。” 身侧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从杂乱无章的浮想里回到现实,他们正在郊外的一条羊肠小道上。 一抬头,前面早没人了。 昨日夜里下了雨,地上都是湿的不好走。 无奈叹了口气,“仙长不是会御剑么?” 闻言闻人殊拉了他一把,掐了个净身诀弄干净他身上沾的雨水,没用剑就带着宁折竹凌驾半空,随意蹬了几步,在小道两旁人高的蓬蒿丛上如履平地。 这是真气凝聚起来的结界,要结起来可不算容易。 宁折竹还没听说过如今的修界有哪个人才会这招的。 想扭头看他,却被剑柄抵住了腰间,对方的体温贴上来,胸膛轻轻挨着他的肩膀。 “你与元师侄有过渊源吗?” 宁折竹第一反应居然是张止那小子向他透露了什么,仔细想想这俩人又没有什么交集,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仙长怎么会这么问?” 他没有立即回答,自然是不想回答的意思,闻人殊还不至于那么迟钝。 故意松开他的手腕,任由他从结界上层落下去一点,然后尽在掌握地看着他转身,朝着自己的方向扑过来。 伸出手将他揽进臂弯,胸口挨着他的肩膀。 “只要是个修道的,你都叫仙长么。” 宁折竹知道他是故意松手,却不知道他怎么就生气了。 “自然是有本事的才这么叫。” 站直身子,被轻轻拦着腰,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