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无耻之徒
的扭过头,黑发遮挡住视线叫他只看到梁亦洲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他愣愣的想,茫然的收回视线,看着眼前道路变换,车辆慢慢向下驶进漆暗的地下停车场。他扭过头,唇瓣微微张开,不合拢,却也没问,因为又想起突如其来的那个吻。 耳朵突然发热,唐行局促的缩回去,欲盖弥彰的抬起手捂住过长的黑发。 “我们重新开始。” “就当作你从来没见过高中时候的我,我也没从火海救过你。我也当作从来不认识你,像我们结婚那时候。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我们两个本来就不该有那些负担。” 车辆缓缓停好车位,梁亦洲关掉车前灯,显得这个角落一时间有点黑。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唐行因为这几句弯弯绕绕的话木着没动,看着梁亦洲从车前绕过的身影,看着他拉开车门。梁亦洲俯身探进来,按开安全扣扳过唐行的肩膀强迫二人对视,看到他眼里细碎未消的泪光,很诚挚的开口。 “我叫梁亦洲。” “你听清楚了吗?” 梁亦洲伸手拉开安全带,好像他们两个真的从未认识,现在也仅仅只不过是进行陌生人的必须礼仪,“你叫什么名字?” 唐行接过他手下了车,脚掌踩在停车场地面上冰凉凉的,他抬起头,慢半拍的怔愣发问,“是不是我永远都无法摆脱你了?” 摆脱一道遥无可及的倒影,摆脱过往生活的一切噩梦,摆脱他挣扎不出的泥潭。 “是。” “那你听清我的名字了吗?” 梁亦洲满意的看着唐行诺诺的点头,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唐行。” “嗯,你叫唐行。” 唐行突然又觉得这样反复问他的梁亦洲很陌生,真的像个陌生人一样,和他原来所有见过梁亦洲样子的每一面都不一样。他本能的低下头,看到梁亦洲握上他手腕的左手,跟空旷的右手不一样。无名指多了一圈戒指,应该是银做的。 梁亦洲拉着唐行上私人电梯,顶上的灯光给那枚戒指揉出一抹弧光,造型有点奇特。宽面,中间却多了一条凹槽,里面是一圈没什么意义的银环,有一粒小小的钻。 唐行一直盯着看,没注意到手被牵住。 梁亦洲看着数字不断跳动,突然又问道。 “那我可以叫你阿行吗?” “可,可以。” 沉默短暂压过唐行的结巴,他慢慢抬起头,尝试性的问道,“那我可以在你面前哭吗?” “可以。” “现在你在我面前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骂你也不会打你,更不会强迫你,再也不会骗你。” 唐行有点难以置信,怔怔的看着梁亦洲的侧脸。 叮的一声电梯门流畅的滑开,戒指上的冷光消失,换上更加柔和的日间暖光。唐行有些踉跄的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喉咙哽咽,说到哭就哭了出来,听到梁亦洲推开办公室大门的咯吱声。 他彻底哭花了一张脸,陷入一场春天的迷恋。 在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