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无耻之徒
,落在玻璃上的身影像一只瘦得骨骼凸起的幼猫。双手局促不安的绞在一起压在大腿上,手背绷带上冒出一点血珠,凸起的腕骨尖锐的像一只小角。 他只走了半个多月,唐行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梁亦洲紧紧的盯着唐行,一寸一寸扫过去,低眸看见他双脚扭捏的踩在一起。立起来,只有脚尖小心翼翼的点在垫子上,还算知道自己脚脏不敢踩脏东西。 可这又给梁亦洲看出无名火气,他接到医院电话说病房里面的人不见了。立马喊人去找,查监控看到那辆车的车牌,东兜西转看他居然跑了回来。但是进家转了一圈,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什么,又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也没想着穿鞋一个劲儿的埋着头走。 唐行确实心里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怯怯的抬起眼,泪光闪闪的开口。 “找你。” “……”梁亦洲沉默,手拍在方向盘上,嘟的一声按响喇叭。 “你不是恨我吗?找我又做什么?让我继续担心你?还光着脚从医院跑出来?” 梁亦洲说话有一股自己也察觉不了的怨妇味儿,叭叭的停不了嘴。唐行已经好久没听到过梁亦洲这么啰嗦,原来也没有过,就去年冬天跟他回来在这边处了半年。梁亦洲偶尔会这么说他,唐行不还嘴,心里会生气但憋着不跟他吵架,但潜移默化的就学到这么一连串的反问句。 现在唐行不生气,被他说得默默滑低身子,只羞愧得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卑劣又下贱。唐行深深的低下头,头发垂移挡住大半张脸,他嗫嚅的张嘴开合想说对不起却是被堵得太难受,冒不出什么声儿。眼泪突然劈哩叭啦的掉下来,颤抖着肩头抬手背抹眼泪。 梁亦洲刚冒出的那么一小点无名火一瞬间被扑灭,他扯纸递给唐行,转动方向盘踩上油门缓缓驶出临时停车场。唐行扭头向窗,看到自己憔悴的神态觉着后悔,尽力不让梁亦洲再瞧见泪水,只留给他一点纤细颈脖上的洁白绷带。 唐行把那张湿掉的纸巾揉成皱巴巴的一团攥在掌心,看着路上繁茂的绿树抹过去,夏光耀眼。可路上的建筑让他又有了一点熟悉,唐行慌张的转头喊道。 “我,我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那你要去哪儿?” “……公司,”唐行低下头看着手上那团皱缩的白纸,低声嗫嚅道,“你公司。” 梁亦洲瞥过去看了一眼,看到他下巴上又挂了泪珠,心里不免有些焦躁。 车辆在红灯前停下,梁亦洲看着眼前阔大的钢铁城市,繁杂的车流又穿行过前面拥挤的十字路口,他又扯纸递给唐行,默默的等着他哭完。打转左方向盘,去了上公司那条必经之路。 唐行看着眼前宽阔的马路,日影透过前车窗照上他的手,碧蓝天上有薄薄的两条丝云。他现在哭的快,停的也快,但是眼珠蒙上一层水光像琉璃一样转动,唐行小心翼翼的偏过去偷看梁亦洲。 “唐行。” 唐行被这一声吓了一大跳,眼睛仓促的收回来,浑身僵硬得像个头次行窃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