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之二 初来、又见（５）

   一口吃下了可口饼乾，西司咽下了食物，侧过了头，看向了他。

    「什麽事？」

    「我也要学煮饭！」

    「……！」

    珞闻言，愣了好大一下，又一次微瞠双眸，神情很是微妙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无语了。

    若他的记得没错，伊特诺的手艺不是毁灭极的难吃料理？

    不、不能这样说，凡是他亲手制作的每一道料理都不知道为什麽会变成生化武器一样的毒物。

    明明以前大多人使用的食材都有经过严格把关，不可能会出错，就唯独伊特诺的餐点最令人叹为观止、百思不得其解。

    「……」

    一面思索这问题的珞，思路又一转。

    不……不、不是，说不定他现在的手艺也透过转生而变好了，要乐观啊，卡西洛……！

    半逃避地面对这一幕，珞内心感到十分五味杂陈。

    「……我会尽我所能的去慢慢教你……只要你能学好的话。」

    「好耶！」

    丝毫没感受到珞的心情有多复杂的西司，又高举双手欢呼了。

    「……」

    至於，坐於对侧默默用餐的南那，只是以一种温和的神情偷瞥了眼前那两名小孩的互动，唇角微微地上扬了。

    与此同时，他心中一角，一丝刺痛、不安、歉疚和悔恨也油然而生，彷佛是一再地向他诉说着，千年前……他到底对这些人做了些什麽？

    「……」

    此时，他神情不由得染上了一丝黯然，不自觉地停下了用餐的动作，静静地聆听着孩子们的嘻闹声。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没有一刻是忘记的。

    因为自己的贪婪，毁了大多人的一生，以及自己本有的美好未来。

    过往的一切，也在他这一心绪下，浮现於脑海，宛如昨日般鲜明。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因为你的关系，伊特诺牺牲了自己……就连其他人也……

    那时，卡西洛在那一世的生命尽头，一脸怨恨地和他说了如此一句，如今，他也依然忘不掉那时候所发生的一切。

    「……」

    他一抿唇，微深x1了一口气，不发一语。

    沁凉的夏季夜风越过了yAn台，吹入了室内，带来了新的气流流动，以及不久後的一小段悠然伤感的歌谣。

    他很想和卡西洛说「你不必原谅我」这一席话，可内心深处，却也十分希望得到他的宽恕、谅解。

    他也很清楚，到头来……最不原谅自己的人……

    其实是他自己……

    笼中鸟、笼中鸟，可望之处为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