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美人对在下来说,向来是多多益善
当初留郡赃银的风波,萧明珩暗中出手,摘除一部分涉事不深的官吏,本以为逃过一劫,谁知近来京都又起风云。 从属于瑞王一党的臣僚,不知从何处弄来分赃的证据,上朝时在皇帝面前奏本状告,短短两月,已有近十人相继落马,其中不乏太子党的骨干要员。 此等大案余烬,涉及的贪污数额不多,顾舒华虽然发了两月的火,但不似之前那般雷霆震怒。 有人提起萧明珩的疏漏,他一怒之下要等人北上归来问责,晚间回了寝宫,李安玉一顿捶腿揉肩香软伺候,给他吹吹枕边风说几句好话,又觉得百密尚有一疏,留郡一案萧明珩功大于过,气消了,决定不予深究。 太子一党突然再遭重创,不少人惊恐不安,生怕对家手里有关乎自己的证据,指不定哪天上朝就被参了一本,从此仕途尽毁阖族受到牵连。 姚安山惶惶不可终日,别人尚且好说,只是被贬官外放,萧明珩替他瞒下的,不是旁人那般可有可无的小数目。 若是被瑞王党的人掌握了证据,告知圣听,顾舒华必会勃然大怒,连贬官的机会都没有,姚氏家族百年根基,乃至所有在朝在野的族人,全都要完了。 因了这桩心头大患,姚安山已一个多月没睡过好觉,一天深夜好不容易入眠,却做了噩梦—— 梦到数百人被押解刑场,刽子手的酒喷在他蓬乱的发顶,四处哀嚎不断,老老少少全是姚氏一族。 百姓指着他们骂贪官jian臣该死,手起刀落,几百颗头颅齐刷刷滚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整片刑场…… 他大叫着从梦中醒来,满头冷汗,心跳快得像要噎过去,摸一把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第二日他叫来府中管家,清点几十年来姚家在泱国各处的产业,以及京都内姚氏族人名目。 一帮人在书房关了整整一个上午,姚婉月心中不安,端着茶点进来看望,“父亲,我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无事,不要瞎猜。” 姚安山将她带到外间,接过装着点心的食盒,拍了拍女儿的手,忽然想起远在边境的儿子,“这几月微意一直在给你写信吧?他在北境过得可好?” 姚婉月道,“二弟说,瑞王将他照顾得很妥帖,前几日已抵达临雁城——啊,他还寄了北境特有的rou干和马奶酒回来,改日我叫厨子切了给父亲尝尝。” 姚安山叹了口气,目光复杂,“你现在去写封信给他,叫他即刻返回京都,就说父亲害了重病,想要见他一面……不对,不要回京都了,叫他直接去你母亲的娘家奉成郡待着,届时我们再去接他。” 姚婉月皱着眉应了声,疑虑重重,却也不敢多问。 正要离开时,姚安山忽然叫住她,“临雁城那地方……离羌国很近吧?” 姚婉月道,“临雁城建在要隘,与玥国羌国两面接壤呢。不过二弟提起过,那里城防坚不可摧,又有精兵把守,父亲不必担心。” 姚安山迟疑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既是这样,家书你不必写了,让他在边境安心待着。” 临雁城不似京都繁华富庶,因了与周边大小邦国的往来,身着各色衣装的小贩沿街叫卖,倒腾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倒也别具一番趣味。 顾青决的军队进入临雁城后,城主周濂为众人设置接风宴,第二日又亲自带他们在城中走走逛逛,恰逢轮值休沐,守城大将白厉也被他叫来作陪,趁机相互熟悉。 两帮人在官府门前汇合,萧明珩姗姗来迟,与一名小吏先后走出。那小吏打扮低调,朝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