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极光

是不怕冷的，但是如果不能及时取暖，那即便是以哨兵的体质，也很容易冻伤。

    “怎么样。”霍豪用下巴指了指天边的极光，带着一点小得意，穆尔放下两个小马扎，两人就这么在雪林边坐下来，霍豪把皮褥子掀开一角，让苏青岚钻进去，这才抬眼仔细去看今夜的极光。

    他们的面前是一片旷野，遍布地松林在这里划出了休止符，弯折出一个弧度，又在极远处糅合，垂下的极光就成了帷幕，把雪林切成两个乐章，奏响给唯二的观众。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没有城市的灯火去晕染天空的颜色，无论是星芒还是极光，都可以穿透澄澈的天空洒向大地。苏青岚把头靠在霍豪肩膀上，陶醉地看着极光，霍豪也反手搂住他，两人都出奇的静。

    “听说，看见极光的人，是要接吻的，可以带来好运。”

    “那是说的恋人，我们又不是恋人。”

    “是啊，我们不是，现在还不是”苏青岚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度，“哨长啊，为啥你之前执意要让我走呢？我第一天来，你就投让我走的票，但凡他们三个有一个看我不顺眼，我就真滚蛋了。”

    霍豪不说话，他的眸子里倒映着夜空，许久才轻呼一声，让水汽被冷风搅碎。

    “因为我不想让你在边关受苦，你本没必要来的，你应该去圣塔研究所，或者谋个在京的军官，总归也比在这儿强。你若是在这儿待不下去，或许他们就不执着于让你升五级了，你哪怕是四级，也是个好向导。”

    “哨长，这是全部的理由？”

    霍豪又不说话了，苏青岚也不急，他看着极光，默默等待着，反正霍豪是一定会回答的。

    “不是全部。”

    “这儿就我们两个。”

    霍豪粗糙的大手拂过苏青岚的额头，揉了一下他汗湿的碎发。

    “因为我不想把你困在这里。”

    “你怎么就断定是困住了呢？”

    霍豪的手默默揉着苏青岚的脑袋，他已经习惯于去沉默了，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纷乱的情绪全埋进土里。他把那冒出来的繁杂思绪揉碎，踩进泥里，铺上砖，假装不复存在，然后看着他们生根发芽，看着他们顽强地把砖碾碎。

    “那还能是什么呢？在最艰苦的哨所，一个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兵，最后又能变成什么样呢？总有一个人会被一些东西困住，还不如让我来，于我而言，不算什么。”霍豪也把头靠着苏青岚那乱糟糟的脑袋，“我是这么打算的，那几个臭小子坏我好事。”

    “凭什么你就这么武断地替我做了决定？”苏青岚伸手握住了霍豪的小臂，“你就不想听听我的意见？”

    “那今天我就听听。”霍豪低下头，苏青岚白净的脸被极光染上一层迷离的色彩，看的霍豪有点发愣。

    “我当初就不是必须来雪林哨所的，来这里，是我的选择。”

    “那我反倒是没尊重你的选择咯？”

    “你以为呢？”

    霍豪又沉默了，苏青岚仰起头，他没有再去看那美得让人心醉的极光，反而是盯着眼前这个染上些许沧桑的脸，“你讨厌我吗？”

    “我没这么说过。”

    “那喜欢吗？”

    霍豪直接用沉默回答了，苏青岚呼了口气，又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明明，你都主动亲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