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吃

说到年节前不允许贩酒，你说，你说这是不是有毛病，那些美酒要是就这么烂在库里三个月，多少酒家难以为继，撑不到年节。”

    姬川见他没反应，把身子凑的更近了，“他们不卖是不行，那些大官小吏不喝也不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合情合理啊。”

    这倒不是问题，姬川兼着商行的差，这点程度的放水算不得什么。

    1

    “惹出什么祸端了？”

    姬川长叹了一口气，“昨日春官家那个恶少去了红楼，和我们商行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王八蛋起了口角，那王八蛋失手把恶少打死了。”

    云弈的眉心拧了一下，“酒色误人，这事告到家主跟前，少不了治你的罪。”

    “就是说呢，云弈，我可怎么办，你得给我出出主意。”

    “让我想想。”

    云弈思忖了片刻，“现在酒还照常卖吗？”

    “当然不买了，我的好哥哥，我哪还有那个胆子。”

    “那便好，这酒既然是从你的手流到红楼里的，就一定不能让它有迹可循，秋官那边有没有把红楼查抄？”

    “封了，几个酒缸也早就运走了。”

    “你可还记得是哪家酒肆的货？”

    1

    “记得，是周记和刘记的。”

    云弈捻了捻指尖，“这两家酒有什么特点？”

    “周记的尝着偏酸，刘记的缸用的是红釉。”

    “你现在立刻带人打砸，多砸几家，这个节点上就算是严查，旁人有心想参你，你也顶多是事后追补，犹时未晚，但是若让他们顺着酒的线索，追查到酒肆与你勾结的证据，这事就难办了。”

    姬川仰头把茶水咽了下去，“我这就去。”

    “记得，多砸几家，最好砸够十条街。”

    姬川苦着脸走了，只剩下了云弈，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xue，走出了浩瀚斋。

    回到府中时，已是更深露重，即便是云弈，也得递出牌子，核验完身份才能入内。

    他步伐不疾不徐，今日是个圆月，清晖从天上洒下来，它也有所偏爱，只在水池面上映下波光。

    走到乌鹭院门口，云弈敏感的觉察到了有一道人影藏在树后。

    1

    他在门口站定，“谁。”

    一道长隽的影子打在地上，白衣人挪着脚步走了出来，“你回来了。”

    他像是害怕冷场，自顾自的说着，“我来这儿找你，他们说六壬今日不在，我想再等一等，结果就被我等到了。”

    云弈看着他冻的通红的鼻尖，嘴唇微抿了一下。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吃的。”

    “不是，我不饿。”

    霜致抬手挡住他，用那双红肿不堪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松子百合酥，这块被压在盘底了，我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的。”

    他笑的有点小小的得意，“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