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吃
子怎么会知道,又有哪个执勤官或公奴,敢为了这么点小事,告到主子跟前。 “司长,上午您不在,六爷又来找您了,他说遇到了点儿麻烦事,请您晚上务必去一趟浩瀚斋。” “知道了。” 今日侍奉的公奴是上回被云弈掌嘴的那个,脸颊还带着红色的掌印,云弈瞥了他一眼,那公奴拿着筷子布菜的手就一抖,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 “司…司长。” “打了一次,这印子就半永久了,你倒是金贵。” 那公奴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回司长,是昨日奴冲撞到了曾大人…大人又…又新赏的。” 公奴虽然地位微贱,但是既然分到了云弈的乌鹭院,那被旁的人打罚了,总要有个理由的。 “仔细说说。” “是,昨日…在下院撞见了一个始奴,已经晕过去了,奴给他喂了两口水,又精神恍惚的抓着奴的裤脚,喊着饿,奴看他实在可怜便给了点吃食,正好被曾大人看见了,便赏了奴二十耳光。” 云弈偏过了头,这是问执勤官,“始奴都要在中庭受训,怎么会出现在下院。” 公奴忙不迭的磕头,“司长,奴没有撒谎,那个始奴穿的衣服就是白色的,而且长的可高了,很显眼,您让人一查便知。” 执勤官想了想,“是有一个,曾大人觉得他悟性低,懒得在他身上下功夫,索性弃了。” 云弈沉默了片刻,“去我屋里拿四季药。” 执勤官笑了一下,对还傻跪在地上的公奴道:“你运气好,四季药可不好得,走吧,带你去上药。” 过了半晌,云弈站了起来,进屋换了衣服。 腰上常年佩着的两掌长的紫竹鞭被取了下来,扣子一颗颗的解开,露出了有些纤细的脖颈。 云弈看上去并不像会武的模样,但是谁都知道,他一个无依无靠的贱奴爬到今天的位置,全凭本事。 他翻找出了从前,还做公奴的时候穿的青色衣服,将束发的紫檀木簪换成了一条粗布。 走出去时,执勤官刚要呵斥,是那个不长眼的敢私自进司长的屋子,然后就傻眼了。 “司…司长?” 云弈瞥了他一眼,“我出去一趟,别让人进来。” “啊?是。” 下院在驭奴司外,最下等的公奴吃住都在这里,另外也是洗刷恭桶,浣洗衣物的地方。 院中一群青衣中,一抹白色很是显眼。 他长手长脚,披头散发,曾经微微卷翘在肩头的头发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衣服很不合身,像是把他整个人硬塞进去的一样,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节,勒的胸口的肌rou都隆了起来。 云弈在树后站了片刻,就看见他旁边的公奴将自己未洗的衣服丢到了他旁边,自己招呼着几个人躲到屋子里偷懒去了。 他迈开脚步走了过去,将几件衣服重新拎了回来,浸在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