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掌嘴

    夜色在流淌。

    露天的围墙里，趴了一地的人，手肘撑地，臀尖抬高，后背下压，很磨人的姿势。

    姿势不好维持，所以自然有人发抖。

    旁边站了整整五个人，负责记录下来，每个人抖动的频次。

    最后五个记录册送到了屋檐下那个，端坐着的男人面前。

    他低头瞥了一眼，随口发落，“动一次赏十鞭。”

    “是。”

    责罚很快开始，啪啪的声音响彻在院中，听上去就让人胆寒，声音不小，但是安静的有些诡异。

    因为长鞭分明是落在人的背上，却听不见一声痛呼。

    不知道声音响了多久，寂静下去以后，新一轮的难捱便又开始了。

    男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低头看了一眼表，挥了挥手。

    下边的人立刻声音不高不低道：“跪立。”

    他们拖着发麻的手肘和酸麻的腿，没敢耽搁一秒，几乎一个眨眼的功夫，全都安静的跪好了，双手贴在地面上。

    “司长，这是新的名册。”

    男人抬手接过了册子，草草的看了几眼，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字上，停顿了一瞬。

    他起抬手，一根笔递了上来，笔尖停在那个名字上，顿了数秒，最后还是掠了过去，在其他的几个名字上画了圈。

    他的眉目无时无刻都带着锋利的意味，只是在那一瞬间，好像有些钝了。

    但是，怎么会呢。

    他是没有鞘的刀，不该生出钝意。

    “司长，这批奴隶有合格的吗？”

    男人向下扫了一眼，“都送走吧。”

    一片寂静，和夜下的灯，一样惨白。

    院子里很快就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响起，来人喊了他的名字，“云弈。”

    “嗯。”

    “刚训完奴隶？”

    “嗯。”

    来人对他这副样子见怪不怪，“去喝一杯？”

    云弈终于有了更多的反应，他站了起来，“你自己去吧。”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扫兴，来人见怪不怪的走远了。

    云弈回到了住处，服侍他的公奴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双膝触地，将茶杯举过了头顶，云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挥了挥手，公奴将茶盘放到了地上，顿了顿首，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明日会送来一批新的奴隶，他挑选了几个亲自调教，经他之手，就算是顽石也会被雕琢的玲珑剔透。

    更何况那几个，原本就是璞玉，容貌和声音都是上佳。

    而他挑剩的那些，会被分派到其余的调教师手里。

    天刚蒙蒙亮，新来的奴隶们已经在院中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