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姬崇义
,你们可知道是什么?” 不等他们回答,云弈又继续道“是对自我的认知。” “无论是哪位主子,都不会喜欢认不清身份的奴隶,你们现在的跪姿里,看不到敬意。” 月隐心头一凛,张开了嘴却忘了说话,不由得垂下了头。 “背要挺,腰要塌,颈要直,头要垂,膝要拢,目要低,要敬,不能畏,要舒,不能扬。” 他走到了月隐的身后,手指垂下,握着竹板随意的点了一下他的后背,月隐感觉一阵酥麻,从那处蔓延到了全身。 “有点样子了。” 月隐半天才敢呼吸,小口小口的急促喘息着。 “你们的身子是属于主上的,毁伤皆为罪过,今日要练上一日跪姿,破例赏你们垫子,以后不能再例外。” “是。”四人齐声道。 云弈收了竹板,叫来了今日的执勤官,看着他们练习,从旁指导,自己则离开了院中。 三日已过,旁的调教师都已经开始训练口技了,云弈经过一处院子,看见里头跪了一地的人,正对着木雕的假阳殷勤侍弄。 手绕三圈,舌扫两圈,五浅一深,侍主的过程都变成了公式化的,云弈站在院外看了几眼,眉心微蹙。 这一批里,大抵是没有能被选为私奴的了。 曾棋余光瞟到了云弈,连忙起身,匆匆迎了过去,“司长,您来了。” 云弈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院中的奴隶身上。 “我记得,有个尹家的,分到了你这里。” “是。”曾棋愣了一下,然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是有个尹家的,司长是…” 云弈收回了目光,“品貌如何?” 曾棋的神色轻松了起来,以为云弈只是好奇,“蠢笨如驴,身量太大,被我打发去做杂活了。” 云弈闻言点了点头,“继续吧。” 他转身离开,还没走出驭奴司,就见二爷身边的私卫笔直的朝着他走了过来,“云司长,主上要见您。” 姬崇义是前家主的嫡次子,现家主的弟弟,被赐了凌霄阁居住,阁中处处是机关,若不是有阁中人领着,即便是云弈也进不去。 姬崇义还没起,或是起了,但是没更衣,斜斜的倒在软榻上,屏风立在前面,只能看见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 他握着烟杆吸了一口,烟雾细细吐出,“说话不方便,把这屏风撤了吧。” “是。” 侍人将屏风抬走了,姬崇义坐了起来,红色的丝绸披风从肩头上滑落,露出了细致无暇的胸口,过肩的头发垂落下来,又被他随意的往后拢了拢。 “云弈,你可知罪。” 云弈两只膝盖一只一只的贴到了地面上,双手按膝,“云弈不知,请二爷明示。” 姬崇义忽然又笑开了,“明示不了,我逗你的。” “叫你来就是问问,沈茗如何了。” “沈公子聪慧过人,悟性极高,不日便能参加擢选。” “聪慧过人…呵,云司长可真会取笑人,阿茗笨的要命,我是知道的,否则这么懂规矩又漂亮的人,我自是要献给兄长的。” 云弈俯下了身,“易欢性子冷,但是心思细,孤而不傲,更符合家主的胃口。” 姬崇义看了他半晌,最后状似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把我那对南红手串取来。” 盒子交到了云弈的手里,他双手接过,谢恩,姬崇义的眸中带着深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云司长,可别叫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