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8 像对待父亲一样。
他脱了裤子,站在墙根,拿出了打磨翡翠用的皮条子。 母亲教训他,说他不该去断崖玩耍。 泠栀痛得直哭,捂着通红的屁股对着母亲发誓,说自己再也不会去断崖,自己知道错了。他说了很多遍之后会乖乖听话,才终于得到了母亲的宽恕。 正午时分。 几响震天的炮声,吓得泠栀捂住了耳朵。 这是驱雨炮的声音,也是西奈湾众望所归的声音,因为驱雨炮是神父苏里耶的船上才会有的东西。 它可以驱散这片峡湾上空的雨云和雷电,让船只顺利入港,同时也可以让这片雪域沐浴一些寻常难见的阳光。 母亲听到声音,便抱起年幼的泠栀,和部落里的人一起涌向了西奈湾的港口,迎接神父和他的船归来。 咿呀的孩子,望夫的妻子,盼儿的老人,看着雾气中呈出实影的钢甲船,欢腾了起来。 苏里耶持着法杖从甲板走下,背着炽烈骄阳俯视他的信徒,众人抬着用金石玉器换来的物资跟在他身后,享受着同道而来的欢呼和尊敬。 在这样的欢庆的氛围里,红着眼睛,带着泪痕的泠栀,不出意外地,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苏里耶走到他的身边,将他高高的举起,问道,“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哭?” “不乖了,去断崖……mama打……” 稚嫩的童声引出了周围人善意的哄笑,苏里耶也笑。 “神父船上有药膏,涂上就不疼了,要不要和神父一起走?” 泠栀咬着手指,带着泪眼,犹豫地看向母亲。 在苏里耶再三表示并不会平添麻烦后,母亲答应了。她一路将泠栀送到供奉着金玉娑忒神像的钟楼里,临别前还不忘嘱咐泠栀要听神父的话。 苏里耶拍着泠栀的头,许诺说给泠栀上完药膏就会叫人将他送回母亲的身边。 但后来,不知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苏里耶并没有派人将泠栀送回去,泠栀也再也没有走出过那座钟楼。 之后的很多年,直到泠栀犯下弥天大错之前,他都生活在这个钟楼里,与西奈湾有关的所有记忆,也是从走进这座钟楼的这一天,才逐渐清晰的。 越是长大,越是清晰。 至于母亲…… 那个女人在泠栀幼年仅有的记忆里,遥远成了一个影子,一个代称,他连这个女人的眉目都不能忆起。 自泠栀走进钟楼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记忆。 他只记得苏里耶。 西奈湾的神父,同时也是他的父亲,和后来的恋人。 泠栀是唯一一个,会唤苏里耶“父亲”的人,他喜欢这个称呼,他觉得这样会亲密一些。 他每每唤,苏里耶都会垂着眸子,宠溺地看向他。 苏里耶出海时,他便住在钟楼里守着,一天一天地算着。 好在这座钟楼是西奈湾最高的建筑,不等驱雨炮响,泠栀就可以从钟楼的小窗里,看到钢甲船的影子,他总是第一个知道苏里耶归来的人。 苏里耶总会给他带一些新奇的东西回来,有的时候是可以喷出香水的水晶瓶,有的时候是会唱歌的魔盒,哦,苏里耶说,那其实是八音盒。 只要是苏里耶带回来的,泠栀都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