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3 这一切,都是少主给的任务。
玻璃碎片莹亮地铺满了客厅。 姜执己到底没有让泠栀在客厅跪下,他心疼泠栀的膝盖,但他也没有打算因为这一丝没来由的心疼,就这样轻易放过泠栀。 当狗这条路,是泠栀自己决定的。 姜执己不打算给他重新再选一次的机会。 毕竟,他们之前建立床上关系,已经被泠栀单方面宣告解除,自动降级成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比起暧昧的床上关系,雇佣关系就来得更加简单了。 既然泠栀要当狗,那么姜执己要做的。 ——就是不遗余力地满足老板的要求。 姜执己拎着泠栀的身子,扯着他脖颈后的衣领,连带着几缕碎发,像拎着一只死狗一样,连拖带拽地走着。 姜执己本想把他丢进调教室,步子止在调教室门口,停了下来。 调教室对于泠栀这条不愿意认主的野狗来说,实在太过亲密,凭他们现在的关系,调教室还是有些冒昧了。 姜执己想到这里,转而去了相反的方向,他径直推开了卧室的门,把人扔在了地毯上。 理论上来说,姜执己从不带野狗进家门,尤其是进卧室,但泠栀不一样,泠栀是云海崖的少主,是他的直属上司,也是他的老板。 对待老板,自然是要尊重一些。 卧室是个刚好展示礼貌,又不显得谄媚的地方。 拿来训狗,实在是再好不过。 一句话概括。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少主的任务罢了。 “咳咳——” 泠栀捂着胸口,不住地喘着气,像脱水的鱼,翕张着鳃一样的嘴。 被一路这样扯了上来,泠栀几次近乎窒息,领子在姜执己的拖拽中,成了勒人窒息的刑具,泠栀双眼被勒得发白,凭借本能爆发出的反抗,在姜执己的强制下,显得软弱无力。 白皙的皮肤搓在粗糙的地毯上,皴出了杂乱纹理的擦伤,几处拖拽中碰撞到的淤青接连苏醒,灭了泠栀几次想要撑起身子的念头。 他瘫软在地毯上,不再尝试起来,而是扫了一遍这个陌生的房间。 是个普通的卧室。 衣帽间里挂着姜执己带来的风衣,还有jiejie的白色毛绒披肩,零星收纳了几件姜执己换洗的衣物,看起来,是姜执己打算长期起居的房间。 似有若无的甘草味笼罩着泠栀,无声地稀释着他心头的酸楚。 泠栀无奈,用了好一会,才接受自己在姜执己的房间里会感到安心的事实。 姜执己拉开了花洒,直直地对着小腿和掌心处被玻璃碴割碎的伤口冲洗,血垢被稀释,深红的血水随着水流变得清浅,直到伤口不再有新的血迹流出,姜执己才停了花洒,擦着伤口新rou上挂着的水珠,走回泠栀身边。 他踢了踢泠栀的身子,不出意外,收到了泠栀一个幽怨的眼神。 泠栀眼尾积着干涸的泪痕,睫毛湿润,粘成了缕。他挨了姜执己两个不收力道的耳光,嘴角有些开裂,蜷缩在地毯上,瞪了姜执己后,没再说话。 泠栀还在生气。 但泠栀也不知道自己在生哪门子的气。 他想直接跳起来给姜执己几个结实的勾拳,目光落在姜执己被冲到泛白的伤口上,霎时间偃旗息鼓。 他看着姜执己,几次想要张口说些什么,脑海中却不断闪回姜执己拉着他,叫他“薇薇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