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他都没有变
不得不承认,他这话说得有道理。 但徐蔚然的指导教授是顾怀之,顾怀之的专业则是少年刑法,尽管不清楚徐蔚然的论文题目是什麽,但大抵不会和指导教授的专业偏离,既然如此,他会懂洗钱吗? 但不管如何,一个法研所刑法组的研究生就是对洗钱犯罪的了解再差,也好过她这个企管系的门外汉,有求於人时,标准似乎不该太严苛。 夏孟书抿唇,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开了与徐蔚然的对话框。 夏孟书:能问你一些洗钱犯罪的问题吗?写期中报告需要。 夏孟书:有空再回就好。 结果讯息才传出去不过一分钟,男孩子就回覆了。 徐蔚然:五点,总图。 夏孟书没想到他会说要来学校,心里诧异还慌张,连忙敲下字句。 夏孟书:你手还没好,用不着特地过来,电话里说就行了。 徐蔚然:刚好要去借书。 夏孟书将报告写到个段落,眼看时间差不多,带着笔电出门。 进图书馆前,她在馆外的阶梯上碰见几个系上的人,一听她说要去图书馆做报告,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置信。旁人的反应夏孟书也能理解,毕竟她向来不是这样的人设。 踏入大厅,夏孟书远远就看见徐蔚然单手抱着一叠厚重的原文书自阶梯上下来,前往柜台借书,之後又花了些时间才把书捞回手里,转身往大厅走来。 她下意识上前想替他分担些重量,徐蔚然却朝她轻扬下颔,「那边有位置。」 语落,与她擦身。 夏孟书捏了捏没能来得及伸出的手,转身跟了上去。 两人在方桌边落座,徐蔚然等她打开笔电,让她查了几部法典出来,开始讲解:「根据洗钱防制法第二条规定,洗钱行为的定义有三种,第一项??」 夏孟书顿时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小的时候,她和夏孟易每天放学都会去徐蔚然家里写作业。 三个人一起坐在客厅的长桌边,夏孟易特别喜欢挨着徐蔚然,三不五时就发问,她却总挑离他们最远的角落,遇上不会写的题目就空着,从不曾主动提问半次。 写完作业,夏孟易就去徐蔚然房里拼模型,而她则是东西收了就说要回家,可每一次徐蔚然都会压下她的作业本,一页一页地检查她有哪些地方不会,然後一题一题地教。 有别於刻板印象,夏孟书的数理能力不差,反倒对文史科目不感兴趣,徐蔚然有时说得多了,她就觉得烦。 上了中学,当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之後,她反而变得珍惜他讲题的时光,有时甚至会故意空下更多题目,只为了能听他多说些话。 只有当这个时候,她才能明目张胆地偷觑他。 她喜欢他讲题时微敛着眉专注的模样,也喜欢他讲解完後侧过脸问她听懂没时凝望的目光,更喜欢他在听见她摇头说再讲一次时拿笔杆轻敲她额头,要她专心一点时叠满宠溺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