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她知道,这就是那道雷终於划破天的瞬间。 再也无法装作风平浪静。 「浩辰……」她走近一步,想拍拍他肩膀,最後却什麽都没做,只是站在他身边。 「我可以理解你不想去戳破她,但……有时候,不是揭穿真相伤人,是我们一直假装不痛才更折磨。」 他抬起头,脸sE苍白,眼神却b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 那一刻,她看见他眼里的光,真的熄了一点。 那晚回到家,苡臻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冲了两杯花草茶,一杯放在浩辰面前,一杯端进浴室卸妆时喝。 浩辰接过杯子,看着那抹浅hsEYeT冒出的热气,鼻尖是熟悉的柠檬香蜂草味道。 「你今天……有去饭店吗?」 他开口,语气温和到过分,像随口问问。 苡臻卸妆棉停了一下,很快回应:"有啊,公司提案结束後,主管说他熟这边场地,刚好顺路就一起去看看,结果一到就碰到仲夏,真的挺巧的。"」 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你累了吧?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苡臻很自然地亲了他一下,转身回房。 门关上的那刻,他手里的茶还冒着热气,他却没喝一口。 仲夏那晚睡得很不好,连梦都是混乱片段。 她梦见苡臻站在高处,嘴角带笑,指着她问:「你想当正g0ng还是工具人?」 她从梦里惊醒时天快亮了。 讯息未读,简讯没回。所有联络人都安静得可怕。 她突然决定出门跑步,像是想把肺里的压抑炸出去。 穿过清晨Sh冷的街道时,她忽然接到浩辰的讯息: 【仲夏,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天……除了你看到的,我是不是还该知道什麽?】 她的指尖冰得发麻。 她站在路边便利商店的霓虹灯下,久久没有回覆。 她知道,如果她此刻选择说出来,这段关系就会真正开始断裂。 但她也知道,如果不说,他会一直卡在那条缝里。 她最後打了一行字: 【你看过的画面,其实就已经是全部了。你只是还不敢承认那是真的。】 他没有立刻回。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跑。步伐紊乱,心跳很快。 浩辰那天晚上很晚才回讯。 【我不确定我想要听的,是证据还是安慰。】 那周接下来几天,苡臻突然变得异常积极。 她主动安排婚礼细节,积极发讯息确认流程、场地、人员。 她开始称呼浩辰为「老公」,在群组里传两人合照,每天一句「我的男人最bAng」。 但浩辰的回覆越来越简短。 仲夏也开始刻意cH0U离,不再介入所有事务。她将资料转交给苡臻的助理,每一句话都公事公办。 但她知道,这一切越热闹,越不对劲。 苡臻想掩盖什麽,就拼命地把糖浆往玻璃碎片上倒,试图让它看起来还能吃。 可是再甜的表面,也挡不住里头那个声音开始喊出来—— 「这段关系,正在崩坏。」 她们都听见了,只是没人愿意说破。 而浩辰,也还没决定,他想当聋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