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7
走开了。 INFJ的胳膊僵在半空,直到那边传来流水声,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呵”,他无力地滑坐在了地上,双手用力扯着头发,太阳xue突突地胀痛,酸水上涌,恶心地干呕。 这样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再在这个破房间里再待上一秒,INFJ挣扎地站起身,走到桌前在平板上划着,细小的字如飞蚊,还有重影叠在上面,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手指颤抖,不知点到了哪里,页面飞速跳转着,直到跳转到了INFJ异常熟悉的空白界面,只不过这一次,页面的最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如两位实验者其中一位死亡,则另一位可直接离开本房间。 大脑饱涨着疼痛,INFJ试图仔细理解这段话背后的含义,只要其中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可以直接离开房间? 他想起之前某一天,自己质问ENTP把他杀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时,ENTP僵硬了一瞬间的神情,那时他以为是ENTP对自己的试探出现了意以外的结果,现在看来,估计他在那时就已经知道这行字了吧。 所以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最后一条退路,ENTP一直都知道的,可他却并没有告诉自己,反而带着这个秘密欣赏自己在底线上挣扎的痛苦感,他一直都知道的,所以这些天他在想什么呢? 他昨天口口声声说不想让自己再受伤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他说的那些话,有哪些是编造出来的,哪些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呢? INFJ分不清,也没精力再去分清了,对ENTP毫无保留地信任的结局就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他说他好疼,他说他想出去,他说他想回家,他说他想mama了。 可他还说,“哥,我希望你幸福”,可他说要替自己谋出路,他说自己不用再那么累了。 真好啊。 可是,好晚啊,ENTP。 真的太晚了。 INFJ清楚地知道ENTP是以什么样子的立场说出这些话的,就因为心知肚明,才更痛苦,他宁愿ENTP觉得他恶心,宁愿ENTP说恨他,宁愿ENTP出去就和自己断绝关系以后形同陌路,可ENTP说,以后他们会成为让人羡慕的兄弟。 兄弟。 哥哥,和弟弟。 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屏幕上,INFJ无声地哭泣了起来,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任务界面近在咫尺,只需要拥抱ENTP一分钟就能出去了,只要能去拥抱他,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INFJ不想死啊,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和INTJ的定下行程还没去,还没让mama能安安心心享福,还没能自己养一只小动物,还没让那个男人后悔,他真的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做完啊。 可是,怎么办啊。 我该怎么办啊,我是谁啊? 他把我当什么啊? “哥?!”,身后传来ENTP的声音,“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胃疼?”,ENTP一边走来一边盯着屏幕,可还没等他完全看清,INFJ就迅速地在某个任务下划了个勾,而后把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