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6
TP攥着他的手拿起纱布堵在了伤口上。 “哥,我不愿意再看你再为我妥协那么多,哥你不需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捅我自己,就当是我逼你做的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想这样的,你不用再逼自己了哥哥,出去我就跟老头子说,我就是喜欢做艺术,我就是要当艺术家,我哥对我好,我哥继承公司之后愿意养着我继续做艺术,哥你不用再处心积虑为自己谋出路了,我来替你开路,我替你当恶人,我替你说服我们家那些老古董。” “哥你刚刚说爱我,我也爱你,咱俩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亲人,万一以后我找不着对象,几十年之后,你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在继续或者放弃治疗的通知单上签字的人” “所以,为了确保你在我病危的时候不放弃治疗,这一次任务听我的,好不好”? 哥,好不好。 INFJ还没从刚刚的变故中缓过神来,现在听了ENTP的这番话,却并没有如ENTP预料的那样露出几分释然来,他依旧死死盯着还在溢着血的伤口,又后知后觉地拿过平板,在商店界面快速浏览着。 麻醉,麻醉在哪里?或者安眠类的药物,止痛药?手指还在抖,一边的ENTP压抑地轻嘶着,找到了!INFJ激动地点进去,却发现能购买的都是5个点数以上的,而唯一一个消耗点数不多的窗口,被自己昨天买去了。 他猛地看向回收垃圾的地方,空空如也,不知何时,垃圾已经被回收走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生气似的,挺直的脊背塌了下来。 INFJ扶着ENTP靠着床头坐好,余光却扫到了那个神秘人送给自己的胃药,现在不是垮下去的时候,他告诉自己,他快步走了过去,胃药,止痛,应该有这个功效吧? 他抖着手把包装打开,却发现塞得满满当当的冲剂里,夹着一板白色的药片,他把药片拿起来,翻到背面的说明处,是阿司匹林。 每天准备的必需品里有两瓶矿泉水,昨天自己睡太久,水便留了下来,他按出两片阿司匹林,塞进了ENTP的嘴里,而后举起矿泉水就往ENTP嘴里灌。ENTP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药吞下去,为了不牵扯伤口,胸廓压根不敢有太大的起伏。 看ENTP把药吃下去,INFJ才终于松了口气似的,他看向门口,心里无声道了句谢。 他脱力地坐回椅子,反射性地掏着兜,要把那只八段锦千纸鹤攥着手里,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是了,昨天自己昏睡过去之后,大概是ENTP给自己换了衣服,那身旧衣服估计被直接扔进脏衣篓里被回收了吧。 心脏好像空了一块似的,INFJ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把脸埋在了双手掌心中。 “哥”,ENTP叫他,见INFJ入定了似的没理自己,ENTP又清了清嗓,用不扯到伤口的最大音量喊了声,“哥!” INFJ抬头,像是个刚午休就被无良老板喊起来加班的社畜,眉宇间尽是疲惫。“怎么了?”,他问道。 “我刚刚看你在找东西,是找千纸鹤吗?”,他左手去掏右边的口袋,又扯到了伤口,疼得嘴角直抽搐,INFJ看不下去了,扒开ENTP的兜,“干什么?”,他无奈地问道。 “昨天收拾衣服的时候从你口袋里掉出来,就顺手揣我兜里了”,INFJ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有些皱皱巴巴的,但还是贱兮兮的。 1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这种小东西啊?”,ENTP凑了过来,“都给你盘抛光了,再过那么几十年,都能当传家宝了”,闻言INFJ笑了笑,坐在了ENTP的身边。 屏幕的倒计时还在走,一边的ENTP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睡了一会,又惊醒,看倒计时,还有三个多小时。 INFJ两手撑在洗漱台上,望着镜子里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