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
干什么呢,一点任务相关的东西都不能透露,ENTP盯着平板许久,把它塞到了枕头下面。 都说只要还有人记得你,你就不算是真正的死亡,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已经没人知道INFJ这个人了。或许他早就投胎转世,到一个好人家,家庭和睦,从小就健健康康地长大,会有爱人,会有一大群朋友,不用每天心惊胆战地规划什么,不用在那样紧锣密鼓的布局里还时时刻刻考虑着自己。 头痛地像是要炸开,ENTP听说人的自我保护机制,会让你在失去最重要的人的那一刻,自动否认,压抑一瞬间扑来的情绪,可这已经快三个月了,为什么自己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呢,总不能是,自己的大脑结构异于常人吧。 想到这里,ENTP不自觉笑了一下,他想转过身和他哥分享新发现,却突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ENTP又开始乱想,当初失去母亲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好像也跟没事人一样吧?除了家里的其他人偶尔会提起这一点和INFJ的死不同,其他心情都是一样的吧? ENTP记得自己大概一直毫无感觉地对待一切,直到... 直到收到了他哥给他寄的一封信,还有那一朵干枯的百合。 那时候的ENTP真的以为是mama的来信,抱着那几瓣花回房间哭的撕心裂肺的,压抑了许久的痛苦终于反扑,那时候他紧紧攥着花瓣,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那时候的INFJ还没搬来和自己一起住吧?那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封信的? ENTP突然坐起身,他拿起枕头下的平板,点击了确认回溯的选项,像加载网页似的,选项下面出现了一个一直转着的小圈,而后跳出了一个小弹窗:请口述您想回溯的时间点。 ENTP打好的腹稿哽在了嘴边。 去哪里呢?去什么时候呢?在房间里和INFJ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快速回闪着,他想到他哥的下辈子,想到他的上半辈子,想到他的童年,最后定格在了他哥背上那一条长长的疤痕上。 一定很疼吧,他哥当时还那么小,ENTP干的起皮的嘴唇翘了翘,这几个月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又能见到他哥了啊,他弯着眼睛,屏幕倒影着的自己,泪流满面。 “我要回到INFJ留下这道疤的那个时间段”,他听见自己说。 周围环境并没有任何变化,ENTP甚至还能听到外面嘈杂的蝉鸣。 啧,就不该信那两个人,他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心里说不清高兴还是难过,可就在下一秒,周围的景物突然开始扭曲,剧烈的晕眩感传来,ENTP在一阵强光中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时,只觉得周边似乎有打骂的声音,还有东西打在rou体上的闷声,ENTP猛地睁眼,发觉自己正置身于一道窄小的小巷尽头,那小巷中间,一群拿着木板的人正围成了一个圈,用力地砸在中间什么人身上。 眩晕感还没消失,ENTP用力摇了摇脑袋,却发觉自己的身形也变得很小,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惊讶之际,他看到其中一人高高举起了一个木板,上面漏出的铁钉闪着尖锐的冷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他拼命向着那里跑去,“住手!”,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扭头看到了ENTP,却又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乱跑的小屁孩,哈哈哈”,他没再管狂奔过来的ENTP,手上用力,木板重重砸在了地上躺着的人身上,“嗯哼”,地上躺着的那人闷哼了一声,有鲜血自衣服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整个后背。 “我已经让mama报警了!你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