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信
“呜———!”而后紧随而来又是一脚,叶叙舟顿时倒飞出去,直到撞到树干上才停。 树枝积雪纷纷下,扑簌簌落了他一身,一片恍惚的雪白里他瞧见那人朝这边走来,而后寒凉沾着血的剑刃抵上了他喉颈。 温热的血同他的皮肤连在一块,很快冻结上,扯拽间带着撕裂地疼。 林天逸垂下头,瞧着将死之人,看着叶叙舟如同落水狗一样… 惶然凄惨。 好似瞧见了另一道给追的慌不择路…同样…血口加身…被逐出宗门还不罢休…丧家之犬一般的身影。 他眼前重影渐身,心头又是畅快却又沉甸甸的,难以言述。 “…你也有今天?” 风光霁月,受万人敬仰的叶叙舟也有这般难堪的模样。 “你…这幅恨毒了我的样子……”那人咳着血,忽而面露一丝引人不悦的笑,“…怕不仅是,是讨厌我吧……” “……”林天逸未搭腔。 “…你是恨毒了我,还是……”梦中那些景象,连带着眼下这人不知所起强烈而不加掩饰的恶意,叶叙舟心中一个荒诞而又怪异的猜测初现,“…还是害怕我…嫉妒我呢?” “呜————!”下一刻足有腰粗的树干摇晃,林天逸又是重重的一脚过来,踹得叶叙舟哇的吐了口血出来。 “凭你也配?”林天逸面色已然是阴沉下来,方才的游刃有余一改,转而是难以言说的神情。 像是天边压过来,层层叠叠的灰暗云翳。 “…哈…哈哈…”眼瞧着这人已被激怒,宛若被侵犯领地的雄狮,断断是不能放过他了,叶叙舟索性破罐子破摔,“…今日之事…是不是不论如何,你都会推到我头上来…?” 林天逸轻嗤一声。 当然是如此,他挑那毒虫,编造其毒性奇特,便是瞧见了景琛那儿有一只才动了这心思,在二人关系陷入僵持之后,他悄悄去了一趟。 去把那个装了毒虫的盒子取出来。 不论叶叙舟是否想要加害花河与否,只要他进了这个屋,那这虫子定然是要送到叶叙舟手上去的。 谁料到叶叙舟这小子还藏了一手,竟还真有这毒虫,省去他好些气力。 待此番事了… 心下却是骤然一空,陷入片刻的茫然来。 大仇得报…往昔之恨也成烟云渺散。 他又该何去何从,是秉着同从前一般无二的态度,还是…… 一片冰冷的雪花落在他后颈,唤回他恍惚的神志,眼看着叶叙舟还睁着眼,非得要他答一声才是。 “你管那么多作甚?”林天逸冷笑道,不愿多费口舌,挥剑朝下,眼瞧着就要斩断那纤细的脖颈。 “……!” 然而叮——一声脆响,厚重的暗蓝色剑刃被一柄半透,好似冰晶凝结而成的剑身挡住,再也不得进分毫,那剑被优美修长的手握着稳稳的,即便他虎口发麻,手腕震颤,对方那看似弱不经风的手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林天逸心头一颤,瞧见了来者乌发红唇,眉眼精致,一对凤目墨色涟漪,锋艳非常。 那人蹙眉,轻声道。 “逸儿,不可。” 旁的引不起他注意,林天逸失声道。 “你这几日同我不见,”他难以置信,却又好似不止如此似的,“头一句话便是这个?” 林天逸目光转向奄奄一息的人,面容稍稍扭曲。 “便是要护着这残害同门手足,狼心狗肺之人?” 他心下涌现出不甘,或是真如叶叙舟说的那般… 当下腕上使力,一股灵气迸发,想将霜殊震开。 “你莫拦着我!” 结果却给那人剑身一反,震得自己倒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