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窟(卷一完)
烽不听从他的指令,更因为他心疼这把剑。 这要他如何相信眼前的人作恶多端…… “……你懂什么?”面前的人脸庞却是瞬时扭曲,多余的目光都未投向自己的本命剑,“好歹是一宗之首,你为何却总是听信于死物一面之词?” 玉佩也好,寒烽也罢。 若是叶叙舟在此,景琛是不是也能如同现在这般偏袒到底? 如此想来更是荒诞离奇,一枚玉佩竟然就能扭转二人截然不同的人生,哪怕他无恶不作,烧杀抢掠,皆可轻飘飘给盖过。 那他上辈子所遭受那些苦难,他曾有的侠心剑胆,竟都抵不过这破烂玩意儿! 怎叫他心头不起不忿? “玉佩乃是我花钱买的,”沉甸甸压在心头已久的秘密有朝一日能再说出口,瞧着景琛愣着的神色,林天逸心头更是畅快难耐,“哈,或许原主另有其人也不一定。” 错将赖石认作璞玉,平白无故浪费了数十年,不知道那位明珠流落在哪儿摸打滚爬,眼瞧着石头给玉差点砸碎了,这才认出来。 换作他是景琛,怕是巴不得把那冒名顶替的罪人绳之以法,脑肝涂地不可。 眼看着都到这儿了,也不怕多一桩多一件的。 “晋城之事确是你所见那般,我与那蛇妖有过节,若是能将那一城人命算在他头上,那通缉令就能提一档。” 一不做二不休。 “救清绮是阴差阳错,师…你所猜不假,我本以为那是死门方才如此,若是叫那阴阵噬了清绮,此阵一破,我等便可轻松无忧…” 林天逸拉起那双修长洁白的手,曾触碰他,爱抚他,愈疗他的那双手。 放到了自己颈上。 “滥杀无辜是我,残害同门是我,栽赃…他人是我。” 那银质的护甲冰冷,激得他脖颈侧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如此所作所为,有违于宗训,愧对于先人,更无颜见得道化仙尊门下,妄称一宗之首徒……” 他字字句句的念,好似每一句都听过千次万次,从不同的人口中。 烂熟于心。 “身居高位而行不义,剑锋得炼却屠白身,悖宗逆祖,理当万死而不辞。” 不论是处以极刑,废去根骨,还是枭首示众。 林天逸阖上眼,温热带着腥气的液体划过脸颊,皮肤寸寸炸裂开,刻意引导下感到即将撑爆的丹田剧痛,咧嘴笑道。 “我认罪,却偏要如此为之——” 他咽了自己栽种的恶果,不如就叫他永世不得超脱。 永远沦入炼狱中。 那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你能奈我何?” 嫩黄额顶生着黑线的春鹂飞到了冒出点新叶的枝头,却给推开的窗户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 “闷久了合该透透气了,”身子窈窕的女修跟坐在一旁的少女讲话,“眼瞧着要开春了呢。” 山涧冰雪消融,冻结的溪流整日整晚的响个不停。 “感觉无聊的紧,”清绮晃着腿,一根毛笔横在脸上,用上嘴唇撅着,含糊不清,“少了好多人呢。” 方师兄神魂有碍,一回来就疗伤了,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