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老虎
起来,却还有几丝后怕。 在那晋城中,大抵是给那蛇妖身上的腥香气拖得日日夜夜徘徊于前世那些被开膛破腹,分而食之的不堪恐怖的血腥回忆中,导致他也仿佛… ……回到了那时候一般。 因而他竟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杀戮之心,行事也不择手段起来,分明是也相安无事过了这么久了…… 他这炉鼎之身落到魔人手里是怎样的下场,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好点也是给榨干修为,任人鱼rou,差点便是被生啖骨血脏器,怎一个凄惨了的! 虽是觉得正道虚伪,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还得寄人篱下,好歹还有一线希望。 端看现下他修为尚存,且精益日上便可知这选择并无错处。 然而既需承他人东风,便也得被其中规矩约束其中,不得超脱而出,逾规而行。 若是真屠了晋城!那因果报应加身,上十二宗定是不会容他! 届时落到魔人手中,上一世魔幡在手,合体修为也落得那般下场!现如今他这点修为压根不够看! 怕不是尸骨无存。 “…去弄些清心荷芯粥来罢,”坐在床沿的人同提灯童子交代着,又回过神来瞧他,擦着他额前的冷汗,轻声道,“你做了一夜噩梦,现下可是不能再睡了,醒了沐身……” 那人莹白如玉的手带着淡淡的寒梅香,墨发如瀑,凤目挺鼻,生的殊艳非常。 正是景琛。 “……”给尾指上的银饰一碰,林天逸却一下子回神过来,这才想起要紧的事来,当下什么都不顾了,反手抓着道化仙尊的手,厉声问道,“叶叙舟呢?!你放他走了?!” 一想起此事,他不由怒从心头起,连带着平日里的恭顺都不复存在了! 那么近……!就差一点! 只要他手刃了叶叙舟……!这一世便不会再起波澜!只要再除了淮青,便可……… ……… 便可什么? 他心下却是突然空茫片刻,宛若横剑于叶叙舟颈间那时一般。 血海深仇得报,但是却不知道往后应当何去何从。 脑海里却是浮现出另一幅景象。 冬雪已尽,天边翻涌的红云金日,破开晨雾,照耀着青灰的城墙,点点腊梅上的雪给融了,黑的枝,红的花,在雪白的地上好似一幅墨梅画。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他懒洋洋站在晋城墙头,侧过头去问身旁的人。 ——你是喜欢雪还是梅? 眼睫为日光打上浅金的轮廓,那有着倾城之姿的人闻言靠近了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他唇畔。 凌烈的风吹着他衣袍猎猎翻飞,盖过了聒噪的心响,他听得那人慢慢答。 ——不论是花还是景,不过一时刹那之间,看景的人才重要,是吗? 听得他头脑一热,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