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她也曾是她

    清晨六点半，yAn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悄悄钻进来，铺洒在浅米sE地板上，像一层温柔的水雾。

    言池翻了个身，睁开眼，头发有点乱，一边用手把刘海往後拨一边坐起身。下楼时，宋宴之正靠在厨房门口，穿着灰蓝sE的家居衬衫，眉眼仍带着一点刚醒的倦意，却难得地柔和。

    “你要陪我一起去看江昀吗？”言池靠在厨房门框，声音软软的。

    宋宴之看了她一眼，点头：“好啊。”

    言池有些意外，却又下意识地笑了出来。

    她绕到宋宴之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就像早已习惯般没有停顿。

    “走吧。”她说。

    宋宴之的步子顿了一下。

    两人就这麽牵着手走到车库，晨风轻轻地掠过指缝，带来一点暖意。她们的影子被yAn光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像极了重叠的人生。

    宋宴之的脸有些发红，眼角轻微cH0U动了一下，却没有松开言池的手。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那个nV孩。

    那个救了她mama的小孩，瘦瘦的、脏兮兮的，穿着校服的肩膀小小的，却一言不发地背着她晕倒的母亲冲进医院——那个时候的她们，只有十七岁。

    而言池的笑容，太像她了。

    像到她一瞬间几乎忘了当下是什麽年纪，忘了那个nV孩早已失联多年。

    “我开车。”宋宴之忽然松开手，收回思绪，“你先休息。”

    副驾驶的位置，她以前从不给别人坐。

    只有那个nV孩坐过，坐得那麽自然、那麽理所当然，好像天生就属於那儿似的。

    她其实一直在想——

    如果自己没有成为影後，如果她没有走进这个虚幻喧嚣的圈子，是不是那个nV孩就不会消失？是不是她留在原地就能等来那个“谢谢你”的答案？

    可一切都晚了。

    “怎麽了？”言池忽然问她。

    宋宴之一愣，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什麽。”她微笑，“先去买点东西吗？”

    言池眼睛一亮：“好哇！”

    於是她们绕路去了最近的便利商店。

    宋宴之戴上了口罩，还递了一个给言池。

    “我又不是大明星。”言池笑嘻嘻地接过来，“没人认得我啦。”

    “迟早的。”宋宴之淡淡地说了一句，却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她是认真的。

    这个nV孩身上有种光，是无法遮住的。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像个玩闹的小孩，但她心底明白，等她长起来，迟早会是所有人都看见的存在。

    言池看着镜子里自己戴口罩的样子，忽然也有点认真起来。

    “我也想变成那种...像你一样，大家都会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