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基础拳，练到变样

    金属墙。

    玻璃窗。

    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腕上扣着金属圈，x口贴着几片奇怪的贴片，耳边是单调的机器声。

    玻璃窗外，有人站着。

    那人穿着白大褂，长发扎成马尾，眼下有一点点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熬夜熬得不轻。

    她盯着他的数据看了很久，最後抬头对他笑了一下。笑里有疲惫，有担心，还有一点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林墨。」

    她叫了他的名字。

    ——「你再这样把数值往上顶，我会被1UN1I委员会请去喝茶的。」

    林墨在梦里愣住。

    林墨。

    那是他在这里的名字，也是她在那里叫他的名字。

    「你要是真想长生，也不用这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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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我们的画卷计画才刚开头，你急着往里跳做什麽？」

    画卷。

    那个词落下来时，整个画面像被人用力一抹。

    实验室扭曲、玻璃破碎、萤幕上的数据变成一行行模糊的墨线，最後，一切都糊成了一片浓黑。

    黑里，慢慢浮起山的轮廓，水的线条，树、云、城、河。那是一幅画。一幅墨画。

    有人在画外说话，声音很远——「长生秘诀，不在身躯，在於意识的承载。」

    「把一整个世界画出来，把意识放进去，它们就会在画里活下去。」

    「只要画不毁，他们就不灭。」

    「当然，画里的人，不会记得自己原来在哪。」

    声音忽远忽近，最後全部被山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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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猛然睁开眼。

    偏房里仍是昏h的油灯，窗外一片寂静，只有夜虫细细叫着。

    x口剧烈起伏了一会儿，他才勉强把气顺下来。

    「实验室……」他低声吐出这三个字，喉咙乾得发疼。

    刚刚梦里那个nV人，清清楚楚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刀背上的名字，而是——

    「林墨。」

    原来，他在那边，也叫这个名字。

    原来，这名字并不只是许家随口给的。

    他捂着眼，笑了笑。

    笑里有点酸，也有点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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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

    他喃喃道，「不管哪里，至少名字还是我自己的。」

    他翻身坐起来，伸手从枕头底下m0出那本符籙册。

    那是他从两个世界之间带过来、唯一还能握在手里的东西。灯光下，纸面上的符纹像一条条凝固的墨线。

    林墨盯着其中一张符纸，看了很久。

    脑子里某个地方，有一个念头慢慢冒出来——要不要，试着撕一张看看？

    这个画出来的世界，准备怎麽难为他，他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一点：

    若他永远当自己真的是「混T废物」，那才真叫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