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粉末与火

—胡说。」

    嘲讽声此起彼落。许元昊也微微皱眉：

    「林墨，你若是随口乱说，这种场合就别丢人现眼了。」

    「我也不想现眼。」

    林墨平静道，「只是看见这黑sE的铝粉和那味硫磺，就想起来——它们少了一个能帮忙抢氧气的东西。」「抢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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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你们当我在说梦话也行。」

    他看向许悠，「长老这里，有白糖吗？」

    许悠倒是被g起了兴趣，抬眼扫了一圈：

    「谁的乾粮袋里有糖？」

    一名杂役连忙把腰间小布袋解下来：

    「回长老话，里头有些白砂糖，是给弟子行路补气用的。」

    「好。」

    许悠接过布袋，倒出一小撮白sE颗粒在掌心，递给林墨，「你来。」

    「别闹了吧。」

    「看他怎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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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人纷纷退开一步，生怕一会儿炸面门。

    林墨接过白砂糖，又从瓷瓶里舀了一点黑火粉，两样东西在纸上倒在一起。

    他用指尖轻轻搅拌几下，白糖迅速被黑粉裹住，整团变成一层带着暗光的细砂。

    「糖遇火，先焦。」

    他一边混合，一边像自言自语般低声道：「焦掉的糖会变成一层又黑又黏的东西，SiSi咬住热和气。」

    「你们的黑火粉，本来就会烧。」

    「只是没有这一层帮忙，它们烧得慢、烧得散，看起来像被骗一样。」

    「听不懂。」

    「什麽咬住热和气，这人讲人话吗？」「看他待会儿炸不炸自己手就知道了。」

    许信良甩甩袖子，一脸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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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别又说是魂石害了你。」

    林墨没理会，只是把纸铺平，将混好的粉末散成薄薄一层。

    「这次火要细一点。」

    他看向一旁那名拿火折子的杂役，「借我。」

    火折子点燃，细小火星在昏暗的晨光中跳动。

    林墨深x1一口气，把火星轻轻贴近纸面一角。白糖先受热，迅速发h发黑，冒出一GU刺鼻却奇异甜腻的焦味。

    下一息

    ——

    「啪——！」

    白糖焦层猛然一缩，像是瞬间把火和周围的气一并「拖」了进去，整片黑火粉像被什麽东西从底下猛地一托，瞬间炸开一层细密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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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

    火光贴着纸面窜起，像一张燃烧的黑网被点亮，几乎是在眨眼间就把整片纸吞没。

    火焰明亮而狠辣，声势b刚才许悠自己试时足足强了一倍不止，热浪扑面，靠得最近的几名弟子下意识往後退了两步。

    「这——」有人忍不住惊呼。

    等火焰迅速熄灭，石桌上留下一片焦黑痕迹，周围空气里还残着一GU甜焦与硫磺混杂的古怪气味。

    许信良原本撇着嘴，这下嘴唇抖了抖，一句「胡说」愣是再也说不出口。

    许元昊也怔住了，瞳孔微微一缩。

    「这……才像是黑火粉该有的样子。」

    一名跟在陈家队伍里的偏门炼丹师低声道，眼神都有些发热。

    所有嘲笑声，在这一瞬间像被火一并烧乾，换成Si一般的安静。

    「白糖。」

    许悠盯着那片焦痕，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里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