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嗖啪!”伴随着一下狠戾的皮带以及严厉的训斥,李侍崔的眼睛也红了,他声音愈发冷酷无情,“我让你去折树条,你去不去?!” 宋白玉已经疼得要给他跪下,被李侍崔牢牢托在臂膀间,大腿根的肌rou紧绷忍受着疼痛的痉挛,膝弯已经委屈得坚持不住在发颤弯屈。 一边的宋韵珺终于过来解救他,他一把夺了李侍崔手中的皮带,脸色冷淡道,“宋白玉,要是梁思云敢这么跟我犟,他的腿早就被我打断了。” 他转身把李侍崔拦下,眼神冷冽,淡淡地吩咐道,“去树丛那边跪着。” 1 宋白玉一瘸一拐地挪到树丛边上跪下,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条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魏渐梁思云哭得时候是那样眼泪鼻涕一大把鬼哭狼嚎,宋白玉是个成年人,他惧怕压制性责罚,最终屈服于应受的疼痛。 他的眼泪一颗一颗可怜地顺着脸颊滚落,开始是沉默地哭泣没有声音,接着因为身上的疼痛和遭遇的冷落让他心理防线彻底破碎,他喉间嘶哑,半晌把自己哭得喘不过气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冷风。 他瘦削的肩膀不住颤抖,俯身小小一团缩在树丛旁边,地上坚硬细碎的石子硌得膝盖生疼,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魏渐梁思云哭得稀里哗啦了,他委屈落寞的抽泣一声比一声大,最后也像得不到宽慰的小孩子一样,低声痛哭起来,他不住地道歉认错,抬起湿漉漉的衣袖胡乱擦着源源不断的眼泪。 魏渐已经把哭累的谢寄抱回了帐篷,只有宋韵珺还站在河边跟地上跪着的梁思云讲道理。 李侍崔背对着他坐在火堆旁,什么神情也看不到,他对自己的哭声无动于衷,认清这一点的宋白玉心下愈发紧张胆颤,他不想李侍崔不理他,不想李侍崔再也不喜欢他。 他眼睛肿得通红,盯着眼前的树丛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折断。 李侍崔听着身后的动静,沉着脸不动。 半晌,一截青翠的树条带着枝叶颤颤巍巍地递到眼前。 宋白玉跪在边上小声得像蚊子哼哼,眼泪又不值钱地往下掉,“你打吧,我不躲。”他哭红了鼻子又可怜兮兮地补充一句,“也不哭。” 1 虽然是一副怕极了的模样,还是逞强过来请罚,又乖又怜地保证自己听话不躲。 看宋白玉老老实实的样子,李侍崔的气已经消了,他把那截宋白玉折下来的勇气扔进了火堆里,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摁在怀里,他的头埋在宋白玉颈侧深深呼吸,沉默地感受自己外衣上温热的湿痕,轻轻问宋白玉,“怕我吗?” 宋白玉缩在他肩上沉默地摇头,整个人哭得乱糟糟的。 李侍崔把他带回帐篷里面换了衣服,只是屁股上的伤太显眼,痛得宋白玉连内裤都穿不上,只能光溜溜地缩在李侍崔怀里任他上药揉伤。 李侍崔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宋白玉听得昏昏欲睡,他打起精神瞧了眼李侍崔的脸色,攀起身飞快地亲在他张合的唇上。 宋白玉声音还有点嘶哑,咳嗽一声没头没脑地宣示,“李侍崔,可以。” 时间仿佛回到月余前办公室门口,温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映照在走廊上,光线中跳动的因子逐渐升温,高大的男生蹲在地上仰头问,“宋老师,我可以追求你吗?” 他的吻虔诚而炽热,眼神中分不清是火光攒动还是爱意倾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