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敬自由,敬明天
去不去?” —— 白晓借口腿疼拖延了几天,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他一直尽量避开与杜时安碰面,秦冠有时候在楼下和杜时安交谈,他也自己一个人躲得远远,只敢冒出小半个脑袋悄悄朝下打量。 白晓知道,杜时安最近也一直有意避着他,两人已经将近大半月没有交流过。 开始是白晓在床上养伤爬不起来,秦冠每天伺候小祖宗一般端进房间去喂,后来伤好了就免不了碰面,白晓还是怕得坐在饭桌上头都不敢抬,有时见着杜时安往前伸了筷子,他就颤抖地捧着碗恨不得将头缩进桌缝里藏起来。 白晓以前有多喜欢黏杜时安,现在就有多怕杜时安。其实秦冠反而比杜时安更凶些,他记不得多少次挨打的时候往杜时安身上躲都能被他撑腰,杜时安的温柔,理智和爱,都令他情难自禁而深陷其中。 机会终于在月底来临。 白晓焉哒哒地缩在秦冠脚边看他收拾出差的行李,下巴乖巧地搁置在白润的膝盖上:“秦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半个月就回来了。”秦冠瞧他一眼,知道他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剑眉微挑,敲了敲行李箱盖肃颜道,“一个月了晓晓,你还没有去和杜时安道歉。” 白晓见他也严厉起来,心底空空的,又听得秦冠说,“等我回来,你再给我这样躲杜时安,我就把你关起来,像他上次一样狠狠抽你一顿,到时候我看谁来救你哄你。” 不像样的事做一回儿也就罢了,秦冠有意教他明事理,耳提面命听白晓乖乖保证后才离开。这下偌大的家里只剩他和杜时安两人,再怎样躲也躲不开了。 晚饭时分,杜时安终于上楼敲门叫他,门外的声音熟悉温柔,带着些明显的踟躇与小心翼翼,但白晓到底心里还怵他,只隔着门板小小声回,“我……我在写作业,我还不饿,您……先吃吧。”他躲在墙边抓耳挠腮,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过会儿自己下去吃……” 杜时安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微不可闻地叹气,他眉间紧蹙,叩门的右手慢慢垂落身侧:“晓晓,不要太晚,饭菜会凉。” 脚步声渐远直至再也听不见,白晓呆呆地靠墙,抬手情不自禁触碰自己的右脸,那里已然白皙光滑如初,再不复先前的红肿,但他心上那道伤痕仍未痊愈。 时针滑过两圈半,白晓饿得饥肠辘辘只能在床边转圈,思来想去觉着杜时安应该早就吃完了,便偷偷摸摸下楼找东西吃。 昏暗的厨房里空无一人,白晓沉默地握着筷子许久,坐看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每道都是他最喜欢的,还有一碗早已盛好冷却的米饭孤零零地放在自己的位置上。 菜色有些黯淡。 杜时安根本就没有吃。 1 杜时安正独自在书房处理文件,他听见白晓下楼的动静,忍不住抬眼去看时钟,想着饭菜已经冷了,又怕他吃完不舒服,他一时有些出神地盯着桌面,那是月余前白晓被摁着挨打的地方,那时白晓痛得落了一小摊眼泪在上面,嘴被堵得紧紧,只能像幼犬一般可怜地呜咽。 书房门口犹犹豫豫冒出半边脑袋,白晓的半截小手指无意识抠着门缝,他飞快地觑一眼书桌,没见着那柄戒尺,稍稍放下心来,而杜时安早已发现他,正温柔地盯着他看,白晓红着脸支支吾吾,“哥哥……我们一起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