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油
走出卫浴间时,我跟刚进家门的她恰好撞了正着,四目交接。 一般来说我不会那麽晚回来,以至於到现在刚洗完澡。而她b起正常的下班时间,至少早了三、四个小时。 一时之间感觉彼此都想问「为什麽这个时间你却在……?」只不过谁也没先开启这个话题。 打断这短暂几秒间尴尬沉默的不是声响,而是味道──我从她身上又闻到了那GU菸臭。纵使我知道,刚从酒店下班的她,衣服上染到一些客人的菸臭十分正常,但唯独那个味道、那个曾经在这个房间久久没有散去带点辛辣而呛鼻的味道,不断刺激我的嗅觉。 同时,虽然将全身上下都冲洗过了,但我还没刷牙漱口,也还没按照她讲过的方式,用吹风机把沾在头发上的菸味吹掉。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上带着没有被沐浴r掩盖掉的菸酒臭。 ……大学生有自己的娱乐很正常吧!我又没做什麽亏心事! 我试图在心底呐喊,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与眼神不透露出胆怯;反而是带了一些敌意:针对着那个说不上来的味道── 男人的味道。而不仅仅是「客人」的味道。 她同样是从一脸惊疑,迅速切换成面无表情:严格来说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好像散发善意与好意,然而那只是「营业模式」──那张面具般的笑脸使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她心底真正的情绪。 「你还没有马上要睡吧?」 唐突的提问从她的唇间抛出。 「呃、啊、嗯、嗯……」吹风机是放在书桌旁的,我本来是想先出来换好衣服、把菸味用吹风机吹掉,然後在刷牙漱口、就寝。 在我支支吾吾答话的同时,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我的全身:因为事情发生地太突然,我甚至都还没把暂时挂在肩头上的浴巾围到身上。 ──相对於时不时就大剌剌光着身子从卫浴间走出来拿浴巾的她,我甚至没有印象被她看过自己的lu0T。当然也没被其他任何人看过:「连我妈都没看过」──真是如此。 「你等我卸个妆。」 她退後半步,示意让我先从卫浴间出来。 跟我那个占不到书桌cH0U屉一半空间的化妆用品,整个卫浴间的马桶架上瓶瓶罐罐全是她的化妆品、保养品、香水以及一些我不是很懂、大概是类似相同用途的东西。 那些都还是她实际拆封有在用的。 床边的小矮柜跟衣橱的中间,还有许多她完全没拆封过、由客人赠送的礼物。通常过一段时间,她会找个方式清空一遍:似乎是托人放到网路上卖掉。 我对她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即使我问了,她也总是会用「大人世界的事情」搪塞掉。我想她应该还是有自己的朋友、同事,或是…… 待我把沾到水的发尾连着菸酒味用吹风机吹乾吹散之时,卸完妆的她从卫浴间走出来,身上那件工作用的小礼服还没换掉,便一PGU坐到了床缘,然後拍了拍床舖: 「过来坐这里。」 猜想她大概是要训问我为何那麽晚才回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我坐到了她的身旁。 正在脑内编织要怎麽说才能取得谅解的理由时,她突然拿出了一瓶指甲油: 「今天从店里拿回来的。有些小姐不想把客人送的礼物带回家就直接交给酒店回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