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于每年的花朝节都有各地民众往金陵而来,只为给素雪楼‘十二花仙’献上一份供奉、一份节礼。” “可我素雪楼,终究不过是风月无边之地,”蓝眠轻笑道,“于陛下来说,既无功利之争,也动摇不得江山社稷——况且,每年二月十二的供奉,我素雪楼倒还真是受得起。” “动摇不得江山社稷?那你们不计代价的施粥施药,在民间收取民心又为了什么?”靖嘉帝带着些许皱纹的眼角微微一跳,“仅户部去年一年的关注,素雪楼施出去的粥、药足足上达七百万两白银,你可知,朝廷往年赈灾,一个州城也才不过分得百万两上下——七百八十九万两白银,能抵得上国库小半年的收入,这泼出来的,何止是富贵?”更是潜藏在暗地里的势力与野心! “不过是些凡俗阿堵之物,不值得一提,”对于帝王隐含着的惊疑怒意,蓝眠处惊不变,示意一旁守着的童子过来奉茶,“陛下要记得,素雪楼乃是风月无边之地——只关风月只关情,这天下是姓王还是姓谢都与素雪楼无关。” “施粥也好,施药也罢,一年到头也花不了多少,不过两株凡品灵药的价格,”蓝眠吹散了浮起的茶叶,看其在杯子里沉浮,“——更何况,活下来的不都是大乾的子民么?” “凡品……灵药?” 蓝眠轻笑:“我辈修行中人,身行体悟,皆在一个情字。” “生而为人,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此间种种,皆因情字而起,”蓝眠叹息道,“修行之道,迎难而上,或修身,或炼心,前者千锤百炼,非大毅力者难成,后者深入红尘,非大智慧者难出……” “是以,素雪楼不过红尘历练之所,待得勘破红尘,境界圆满,自是该回到来处去——不入世,如何出世,不出世又何来入世?” 蓝眠微微一笑:“我等不过凡尘过客而已,今日因,他日果,若是善因善果倒是一段佳话,若是担了恶因而无补救,怕是要身死道消,是以这才与民为善,积累功德罢了。” 靖嘉帝抚着茶盏若有所思,神色莫测。 而气氛在此时也逐渐沉寂下来,良久,蓝眠喟然一叹:“绯烟,取两株凡品灵药过来,送与陛下。” 蓝眠的声音不大,在这显得空旷的大厅之内怕也传不得多远,但话音方落,便有一童音轻柔在二人耳边响起:“诺。” 声音柔软中带着些许稚气,一声过后犹如春水一般再无痕迹。 须臾,有一七八岁的女童,捧着一对紫檀做就的木匣过来:“阁主。” 蓝眠招手,那一对木匣便凌空而起,轻轻落在靖嘉帝面前,匣盖打开,竟是一株极品紫芝,其色酱紫,状如祥云,rou约两三指多厚,大小与常人家中的小型磨盘仿佛。 便是见惯天下奇珍的靖嘉帝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下一个匣中的干品人参,已经脱去水分的参体尚有成人男子手腕粗细,长有一尺余,根须粗壮,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