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昏昏沉沉地醒来,是因为阳光刺痛了双眼。脑中像有无数只小人在拿着锯子使劲地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眼皮也像挂了铅块一样沉重得无法抬起,呻吟了一声,杜景之费了半天力气才把眼睛张开。 「唔……」窜入眼帘的阳光立刻刺得眼睛一阵疼痛。好不容易清醒了脑子,杜景之醒悟过来,昨天一定是喝太多了。 现在是什麽时辰了?渐渐适应了刺目的阳光,杜景之想撑起自己的身体。 唔!好疼!杜景之刚用了一点力,就疼得软在了床上。这是……怎麽回事?身体像被重物狠狠地碾过,又好像被全部拆卸又重新装上,rou疼,骨疼,关节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又酸又疼。特别是腰部以下,几乎快要失去知觉。 啊!猛地张大眼睛,杜景之挪动着手臂在身上摸索。滑滑的,没有……杜景之掀开了被子,光裸的身子上印满了红红紫紫的痕迹。杜景之一阵眩晕。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深吸了一口气,杜景之慢慢地撑起身子,向四周张望。 凌乱的被褥,块块地斑渍,空气中还没有消散的气息,不用多想也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 这是……怎麽回事!杜景之身体发抖,眼前一阵发黑。 「你醒了!」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杜景之而言却不啻晴天霹雳。 「崇恩?不,殿……殿下!」杜景之忙把滑落在身下的被子拉上肩膀,把身体捂了个严实。 穿戴得整整齐齐的李崇恩坐在床沿,盯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满是戒备却又惶张无措的杜景之。 「太傅,你昨晚可是叫着我的名叫了一夜呢,为什麽现在又要称我殿下了呢?」目光灼灼,李崇恩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杜景之张着嘴啊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藏在被子下的双手无法控制地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来。 「你……我……」越是着急,反而越不知该如何是好。杜景之深吸了一口气,无视李崇恩饱含兴味的目光。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张让人尴尬之极的床再说。「殿下,麻烦你,我的衣服……」目光指了指落了一地零乱的衣物。 拾起地上的长衫,李崇恩把它披在了杜景之的身上,手指顺着脖颈轻轻在微凉的肌肤上滑动,杜景之浑身一僵。 「你做什麽?!」杜景之身子向後缩,一双眼睛盯着李崇恩的脸。 「没什麽。」李崇恩一笑,手指勾起挂在杜景之脖上的金链。「我只是想问,太傅,你的脖子上为何会挂着……这个东西?」 翠绿的玉如意静静地躺在李崇恩的掌心,发出温润的光芒。杜景之脸色一变,一把将玉如意抢在手中,寒着脸也不说话。 「太傅?」双手撑在杜景之的身旁,李崇恩充满压迫力的面容把杜景之挤到了不能再後之处。「你为什麽不回答我?」 「要微臣回答什麽?」杜景之定了定心神,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 「这枚玉如意,是本殿下的贴身之物,不过两年前遗失了。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为什麽会出现在你的胸前?」距离是如此的贴近,近得可以看清他清澈的乌色眼瞳里自己的身影,近得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阵阵甜香,昨夜的一幕幕清晰地在脑中闪现,那张因为吮吸而红肿未消的双唇吐着诱人的气息,李崇恩身上一紧,几乎无法克制自己一亲芳泽的冲动。 「这世上相似的东西多的是,殿下又怎麽断定这枚玉如意是您的。」他的气息灼热而急促,喷吐在自己的脸上,杜景之因为压迫感而心悸得难受,那火热的吐息又勾起身体的记忆,又酸又麻的感觉如电流般攻击着脆弱的躯体。 「自我生下来,这枚玉如意就贴身带着,你说,我会不会弄错?」李崇恩的眼睛盯着杜景之的双唇,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唇。「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