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钢铁的食道

。即使隔着几层铁皮，他也能听到身後那些怪物在烈火中发出的惨叫——那不是痛苦的叫声，而是愤怒的咆哮。

    建筑内部通风系统，楼层不明。

    这里是巴别塔的食道。

    四方形的镀锌铁皮管道仅容一人匍匐前进。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河俊手机的闪光灯在最前方晃动，投S出令人眩晕的光影。

    空气中充满了灰尘、烧焦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

    「这……这到底通向哪里？」河俊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经过金属的反S，显得格外扭曲。

    「别废话，继续爬。」道镇在队伍最後压阵。他的耳朵紧贴着管壁，捕捉着後方的动静。

    爆炸应该能暂时阻挡牠们。但道镇心里清楚，对於那些能进化的怪物来说，火焰只是一时的障碍。如果牠们像蟑螂一样进化出耐热外壳……

    哒。哒。哒。

    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入了道镇的耳朵。

    那不是人类爬行的声音。那是骨骼与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频率极快，而且……来自头顶。

    道镇猛地停下动作，将耳朵贴向上方的管壁。

    这栋大楼的通风系统错综复杂，主管道连接着无数分支。此刻，在他头顶平行的另一条管道里，似乎有什麽东西正在与他并驾齐驱。

    「嘘——」道镇发出警告，「停下。」

    所有人都僵住了。Si寂中，那个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嘶……嘶……

    伴随着金属被挤压变形的声音，那个东西似乎正在寻找入口。

    突然，前方李秀雅头顶的一块维修盖板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几颗铆钉崩飞，盖板向下凹陷。

    「啊！」敏智吓得尖叫出声。

    「快走！它在上面！」道镇大吼。

    就在这一瞬间，上方的盖板彻底脱落。一只灰白sE的手从黑暗中垂了下来，直接抓住了李秀雅的白大褂。

    那只手长得离谱，手指有六根，关节反向弯曲，指甲像钩子一样锋利。

    「救命！」李秀雅被那GU巨大的力量向上拖拽，双脚离地。

    道镇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翻身，拔出靴子里的格斗匕首，猛地刺向那只怪手。

    噗嗤！

    匕首贯穿了手掌。那东西吃痛松开了手，李秀雅重重地摔在铁皮上。

    藉着手机晃动的微光，道镇看清了那个怪物的真面目。

    那原本可能是一个TC运动员或瑜伽教练。它的身T像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姿势摺叠塞在狭小的上方管道里。为了适应狭窄的空间，它的肩膀和髋关节全部脱臼，脊椎如蛇一般扭曲。

    「软」。

    这是在狭窄空间进化出的捕猎形态。

    那怪物倒吊着，脸部与道镇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它的眼睛已经退化，取而代之的是异常发达的鼻孔，正贪婪地嗅着李秀雅身上的血腥味。

    「滚开！」

    道镇一脚踹在怪物的脸上，借力将身T向後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