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得这麽好,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还没死心。
信义区的午後,玻璃幕墙反出一层又一层白光,街景像被封在透明的冰块里。 电梯门滑开,冷气迎面灌来,一GU加班还不够的气息。 顾雪迟扫了一眼。 整层楼开放式空间,亮得像提案简报背景。 白墙、玻璃隔间、长桌上堆着笔电、资料和咖啡杯。 人声断断续续、纸张翻动、萤幕闪光。 所有忙碌都在运转,唯独没有人抬头。 顾雪迟站在门口,指尖在笔身上摩了一下,冷意顺势渗进心里。 她不确定自己怕什麽。 是怕见到人,还是怕见不到人。 一支笔而已,被她握得像在决定人生去向。 她往前一步,又默默退半步。 旁人若看到,大概以为地上有陷阱。 终於有人注意到她。 其中一人认出她,表情瞬间升级成活动主持人,热情地喊: “林太太。” 每次听到这称呼,她都会下意识挺直背。 彷佛那不只是名字,而是一种姿态。 那人赶紧拔下耳机,手也不忘迅速把桌上那包乐事塞进cH0U屉里,迎上去: “怎麽有空来?” 顾雪迟的视线像雷达,扫完整个办公室。 没看到想找的人,倒看到一群人忙得像她婚礼那天一样热闹又失控。 “林总监的笔不晓得怎麽就掉我家,我送来还她,她在吗?” 对方脱口而出: “林总监一早就出门见客户了。” “这样啊。” 顾雪迟笑着点头,那笑淡得像绿茶泡第五次。 她把笔递过去: “那就麻烦你帮我拿给她。” 她没再多说什麽,转身离开。 背影看起来一样优雅,只是步子不再那麽俐落,像踩在棉里。 她站在电梯口,视线停在那排柔白灯字上,一格格往上亮。 机械上升的节奏很稳,唯独她的心情还停在原地。 门一开,里头的灯光洒出,她一时有点恍神。 她抬头,那道光里有人走出。 视线在半空撞上,她的呼x1像被什麽掐住。 她愣住,对方也愣住。 像两个临时演员,忘词卡在原地。 林初见先找回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