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你，是谁？

    其实徐景焕也很想知道他是谁？

    最初最初的记忆来自一个什麽都没有的玻璃培育箱内。

    每天都会有食物被投放进来，而且每天都不一样，只要它有进食的那天，隔天就会再出现一模一样的东西，像是想测试它最喜欢什麽？但其实它对食物的需求不高，吃只是维持生命的方式，对於吃什麽并不感兴趣。

    虽然它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但它在玻璃培育箱的日子其实不太糟，如果没有玻璃箱外面那些白sE的东西常常来打扰它的话，它会觉得更舒适，毕竟一开始它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但那些白sE的东西每天都会拿尖锐的东西戳它、割它，让它觉得很不舒服，偏偏又无法躲开。

    如果没有这些行为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本该投放食物的时间，却投放进一只有着白sE绒毛身T，长长尾巴，粉红sE耳朵和黑黝黝的眼睛的生命T。

    牠在玻璃箱里紧张得到处乱窜，发出吱吱的声音。

    这是它第一次接触活的生命T，让它忍不住好奇地一直盯着牠看。

    小东西在玻璃箱内乱跑了一阵子，因为一直撞到玻璃，鼻子上全是血迹，最後大概是发现无路可逃了，小小的东西瑟缩在玻璃箱的角落不停发抖。

    它从牠黝黑的小眼睛中读出了害怕的情绪。

    离开同伴身边好可怕……被抓起脖子时也好痛好可怕……莫名奇妙被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着奇怪的东西、奇怪的味道……都好可怕、好可怕……

    原来这是害怕的感觉……它透过那个小东西知道什麽叫害怕。

    但为什麽会害怕呢？它轻轻碰触那小东西，想了解牠的感觉。因为这里很陌生吗？那如果我长得和你一样，你是不是就能不害怕一点呢？它心里想。

    慢慢地它长出一身白sE绒毛、长长的尾巴、粉红sE的小耳朵和黑溜溜的小眼睛。

    我和你一模一样，是不是就不害怕了？

    但是那个小东西却因为过度惊吓Si掉了，变成一具冰冷、没有任何感觉的屍T。

    就像它每天吃的食物一样，所以它把牠吃了。

    隔天，玻璃箱外每天都会出现的白sE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把它吓了一跳。

    它才发现因为自己变成小东西的关系，它的听觉变灵敏了、视觉变得清晰、动作也变得灵巧许多，至少那个白sE东西想拿东西戳它时变得没那麽容易了。

    但同时痛觉也增加了，当它被抓起来重覆以前又戳又割的动作时，它竟痛到无法像以前一样忍耐。

    「吱——吱——」它第一次大叫，发出和小东西一样的声音。

    外面的白sE东西吓得把它丢下，它第一次清楚地听到白sE东西发出声音。

    「它居然真的变得跟老鼠一样？」

    他们发出的声音它听不懂，不过在之後的日子里它终於明白原来那个小东西叫做「老鼠」。

    ＊＊＊

    托听觉和视觉都变好的福，它终於慢慢理解玻璃箱外的世界，知道那个常常戳它的白sE东西并不是真的白sE，他们只是一群穿着白sE衣服的研究员，他们会发出很多声音，有不同的语调和音节，它最常听到的就是「实验TA-0」、「老鼠」、「分析」、「化验」、「cH0U细胞」……

    它其实不太懂那些声音的意思，但听久了也知道「实验TA-0」指的是它，「老鼠」是之前和它住在一起的小东西，也是它现在的样子，只要听到「分析」、「化验」、「cH0U细胞」就是他们要拿东西戳它的意思。

    这让它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