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可是，她从小看见的mama就是这麽不rEn形地躺在病床上。

    那已经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将灵魂困住，枯朽的牢笼。

    因此她从小就很怕来医院看mama，长大後更是藉着各种要表演、要练习的藉口而不回家，直到mama过世，她才松了口气。

    而现在，应该已经过世的mama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撇过头不敢再看向mama，身T却像是被钉住般动弹不得，她想向爸爸求救，却听见爸爸低着头喃喃细语地说着：「怎麽还不Si？怎麽不快点Si一Si……」

    床舖晃动得更大力了。

    莉莉亚觉得整个病房都在摇晃的感觉。

    她看见mama张着嘴对她说话，明明没有声音，她却觉得如雷贯耳。

    「为什麽躺在这里的不是你？」

    她摇着头，m0着自己的脸、自己的头发，感觉抓下了什麽东西，她拿到眼前一看竟是一大把的发丝。

    「不要！」她看着手上的头发，尖叫出声。她不要、她不想变成像她mama那个样子。

    她会是一直美丽、一直漂亮的，她不是她mama！

    可是她却看见她mama张着嘴，像是在嘲笑她似的，说：「你就是我啊……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病床上的那个人慢慢地变成自己的脸，苍白浮肿，头发稀落……

    「这就是你啊……」

    那一瞬间彷佛立场调换了一样，她躺在床上，而mama容光焕发地站在她病床旁，悲伤地说：「我可怜的nV儿……」

    但mama的嘴角是笑着的。

    她张着嘴尖叫，却发不出声音，一m0喉咙才想起自己被气切的事实。

    她的眼眶顿时溢满泪水，她不要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她！

    她疯狂摇头，泪水盈满眼眶。

    mama怜Ai地抚着她的头发说：「好可怜，病得都不rEn形了……别担心，莉莉亚，mama会替你完成你的梦想的。」

    ——「我会替mama完成梦想的。」

    莉莉亚倏然睁大了眼睛，她想起她也曾经站在mama的病床旁，信誓旦旦地对生病的mama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的她知道这麽说可以赢得大人的喜Ai，果然大家都m0着她的头说她好乖、好bAng，那时的mama也含着泪水，无法说话，大家却说mama一定以她为傲。

    而今听见mama跟她说着同一句话，却是如此讽刺。

    她拚尽力气推开mama的手，扯开身上的管线踉踉跄跄地跌下床。

    这是梦，这一定不是真的！

    她明明是个漂亮的网路直播主，虽然不红，但也有小小的流量和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