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娃娃)

把沈聆妤放在轮椅上，解去她身上的外衣，依次把三件上衣给她试了试。

    谢观将深蓝那件上襦随手一丢，然后在浅杏和雪色的两件里犹豫不决。他问：“你觉得哪个更好些？”

    还不等沈聆妤开口，谢观恍然道：“你看不到全身。”

    他起身去了浴室，将里面的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镜拿出来摆在沈聆妤面前。

    “你先看看身上这件杏色的效果。”谢观把沈聆妤拎起来，让她站立照镜子。

    他又把沈聆妤放回轮椅，脱了她的上衣，换上那件雪色的长衫。

    沈聆妤抬眸望了他一眼，他垂着眼专注地给沈聆妤穿衣。沈聆妤视线越过谢观的肩头，望向他身后的铜镜。

    谢观弯下腰的身影映在铜镜里。沈聆妤瞧着他的身影，一阵恍惚，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她小时候有好些个布娃娃。她喜欢坐在床榻上，给布娃娃换衣服、梳头发，每天都给那几个布娃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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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观又把沈聆妤拎起来，让她站立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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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聆妤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会跟布娃娃说话，叽叽喳喳，什么都说。她突然就理解了谢观为什么在她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沈聆妤不想再折腾了，说：“这件。”

    谢观扶着沈聆妤坐回去，他在沈聆妤面前蹲下来，脱了她的鞋子，给她换上另外一双鞋。鞋上缀着硕大的夜明珠，一晃一晃的。

    沈聆妤沉默地看着鞋尖上的夜明珠，在心里说了句：好难看。

    “傍晚带你去金香楼看拍卖。”谢观说。

    沈聆妤不知道谢观怎么突然有了去金香楼的兴致，因为听项微月偶然提起吗？她什么也没说。反正布娃娃要有布娃娃的自觉，不能说不。

    沈聆妤以为谢观是一时兴起，然而于谢观而言，金香楼的拍卖却有着别样的意义。

    青柏脸上一白，自知无路可逃。可他来做这事前早好了赴死准备。已经将话带到，他死而无憾。

    谢观把玩着手里的玉盒子，一步步朝沈聆妤走过来。他在椅子里坐下。

    沈聆妤心口怦怦快速跳了两下，低声：“快走。”

    谢观寻声望过去，看见沈聆妤蹙着眉头，一张小圆脸写满了不高兴。她偏过脸，望向身边的少年，说：“不要和那些人来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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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来这种地方，认识台上的宝物吗？”

    “这些纨绔不知疾苦，实在是不该。我们都再不和他们来往。”季玉川点头答应，将手中的糖人递给她。

    丹娘介绍完了，可是没有人出价。所有人都时不时偷偷望谢观一眼。

    谢观歪着头看沈聆妤，他突然笑起来。

    竖着耳朵听帝后对话的宾客，这才有人敢小心翼翼地出价。人群陆续出价，价格越来越高。

    沈聆妤摇头：“已经有一支了。”

    这京中的第一富，竟是一位女郎。奇的是，她既非继承祖上的家财，也非继承夫家的家财。这金香楼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打拼下来的。

    “皇后，你说这玉盒子里若是装人的眼珠子，从外面看若隐若现，是不是很漂亮？”谢观看向青柏，“就他了。”

    他听力过人，清楚地听见旁人的议论。

    他第一次见到沈聆妤时，正是在金香楼热闹的拍卖会上。

    谢观收回视线。

    彼时，他刚被父亲从敌国接回，还是个阴郁寡言的十四岁少年。

    “谢将军保家卫国，其